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眼盲,但养三个魔头 > 5. 教训
    大陆宗门林立。

    上京天谕宗主阵修,法阵威力无穷,天下天赋异士争相拜师,至今五位长老飞升,九重天四方神的曜日仙尊便是其一,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    花临万宝门主丹修,灵丹妙药能效极佳,为天下修士所求,乃天下第一富贵,至今三位长老飞升。

    南陵云霄宗主剑修,飘逸灵活剑气绝尘,虽不比天谕宗积蕴深厚,却也是天下修士的心之所向,每年招纳人数最多,至今三位长老飞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巫慈听完玉河镇的事,微微沉思。

    “什么魔物能惊动三大宗门?可知来者都有谁?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谢行雪,李……李乘歌的。”

    傍晚霞光满天,俞笙蹲在巫慈身边,看她手指灵活地把细红绳,编成成股的花型,一边回忆着白日的事。

    谢、李两位小辈,是天谕宗乃至整个大陆的佼佼者,年纪轻轻便成为结丹修士,连续三年霸榜宗门大比榜首,是万人瞩目的天骄。

    林枕书不禁皱了眉头:“若有如此强悍魔物,玉河镇早就受其屠戮,怎会无声无息又惹来门派诛杀。”

    他怀疑的目光落在俞笙身上。

    俞笙白了他一眼:“魔也分好魔坏魔,坏的才动不动屠戮人间,好的魔也会与人为善,有的还会学医救人,积德行善。”

    “反倒是有些人自诩正派,实则道貌岸然不分青红皂白,师父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此事有些复杂,巫慈下不了定论,只是说:“让仙师们先查吧,这几日就不要下山了。”

    林枕书与俞笙都答应。

    俞笙把那几张黄符在屋子四周贴上,这符能不能辨魔不知道,但对他一点用都没有,贴着就贴着吧。

    “师父知不知道御月仙尊啊?我今日下山听到她的故事,觉着可厉害了。”俞笙扯着她的袖子玩,又说起了下山的见闻。

    巫慈编着红绳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林枕书视线快速汇聚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是何故事?”

    师父感兴趣,俞笙便来了劲添油加醋:“传说御月仙尊修为深厚,灵力无边,都要超过九重神尊了,奈何被奸人联合所害,不得已献祭自己镇压冲破界限的魔王,从此陨落,实在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巫慈听了,轻轻一笑,手指点了点俞笙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阿笙又看了哪个画本子?”

    俞笙心里一痒,抓住了巫慈的手腕,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:“不是画本子,我听云霄宗弟子说的,还问了邪门李。”

    巫慈静静的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林枕书拳头握紧,觉得那抹平静笑容格外刺眼,九重天、神尊、四方神和众仙,哪一个是御月仙尊的对手,只不过那群——

    俞笙满嘴胡诌,也猜了个三三两两。

    “师父累了吧,改日再编也不迟,天都黑了,我烧水给师父沐浴。”林枕书神色不变,接过巫慈手中的红绳丢进线筐里,扶她进屋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来。”俞笙起来,争着扶起巫慈的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夜间山上虫鸣不断,小屋一直是布着结界的,今夜俞笙去四处巡察,确保无恙之后返回,却发现早该回屋的林枕书一动不动立在师父房前。

    他往前,鼻子却碰到一层金色屏障,给他震得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贱种,你什么意思?”他顿时咬牙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师父的屋子你夜里不得进入。”林枕书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俞笙平日里就像条哈巴狗,他本以为最多不知羞耻地叫两声,蹭一蹭,没想到胆大包天到敢染指师父,他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教训一番。

    “林枕书,你在师父面前装得乖巧,敢说自己夜里没去过师父房里吗?”俞笙断然不能接受,抬手,掌心附着一层黑气。

    “不敢,但我与你不同。”

    巫慈在他心里,是不可亵渎的存在。

    屏障金色加深,他们没少打架,不差这一战,结界层层,只要不惊扰师父。

    俞笙却突然收回了黑气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月亮庙,月尊,御月仙尊,和师父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林枕书嘴唇微抿,俞笙眼中闪过邪肆的暗红。

    “你对师父万般好,是爱慕还是愧疚?师兄,别让我知道你曾经伤过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巫慈这几日睡得不太好。

    今日虽然没了纠缠的污秽梦境,但掌心脉络时不时的灼热之感让她醒了几次,可每次都捕捉不住那丝微弱的灵力。

    额头上铺着细汗,她没了睡意,干脆坐起来。被子滑落,露出雪白的衣襟,月光很亮,斜斜地照到床前,可惜她目不能视,也分辨不出时辰。

    墨发一直被白布压着,她抬手,鲜少地解开了布条,轻轻握在掌心,几缕碎发垂下,晃荡在暗淡无神的瞳孔前。

    一只蓝色,一只红色。

    瞳中繁复神秘的纹路也看不见光彩,像是蒙了一层雾气,眨眼间眸子垂下,她思绪游离飘远。

    御月仙尊,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。

    九重天,神魔,仙家,早与她万分遥远。

    但,不曾后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咚咚咚!”

    “老三!老三!”

    李老三实在心疼他的木门,昨日俞笙那小子踹了几脚,走了一阵又回来踹了几脚。

    现在,又有人使劲敲个不停!

    “轻点!搞坏了你赔啊?”李老三黑脸大骂。

    门刚开条缝,带泥的脚就挤了进来,应是地还没锄完就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老三,咱和仙师们谈不妥,乡亲们都召集到陶家了,镇长让我来请你。”农汉气喘吁吁,着急忙慌。

    李老三眼皮一跳,马上就要关门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,我去了有什么用啊?”

    力量不敌农汉,被拉走。

    李老三和云霄宗弟子是有点交情,但不是和来诛魔的这两位。

    云霄宗其实明里暗里分为两派,云霄宗主一派,云清长老一派,互相不太对付,此消彼长,宗主结婴之后,云清长老就稍稍隐形了。

    来诛魔的乃宗主弟子,非云清长老弟子,李老三可说不上话。

    “大伙,李老三带来了,让他说。”

    镇上的人都没什么学问,读过书的都往县里去了,就李老三和镇长还识得几个字,长胡须镇长性子温吞不善交涉,于是乡亲们殷切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高座上的仙师齐齐看他。

    李老三闭目。

    “嗤,居然是你,李老三,我以为你没脸在南陵呆了。”云霄宗弟子,张真见了他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小年轻捧哏似的:“前辈,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一个投机取巧结果自作自受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正事。”最前面的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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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身红衣,声音是不自觉的凌厉,“那魔物如今藏匿在玉河镇,若不除,后患无穷,既要除,则需玉河镇乡亲们搬离此处。”

    “玉河镇偏僻,人也少,村民出行多有不便,我们与县里合议,你们可迁往葫芦镇合并,这样好照看些。”前头的白衣男子接上。

    村民就叽叽喳喳了。

    “李仙师,谢仙师,咱们祖祖辈辈都在玉河镇,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?这不合规矩!”

    “镇上哪有什么魔物,你们来了几天乡亲们就躲了几天,什么也没发生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咱过得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三,你快说句话啊!”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又回到李老三身上,他抱着双臂缩着身子,总算把头抬了抬,看了一圈,避开张真鄙夷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各位仙师,搬迁一事太过突然,大伙一时无措,不如缓两日再议?”

    诛魔是宗门下派的任务,自然不好缓,而村民们也不肯就此背井离乡,奈何仙师们怎么苦口婆心,镇长、李老三从中周旋,依旧僵持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件事,得请教过巫仙医!”

    直到人群中有人喊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寂静了一瞬,众人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,一拍大腿一敲脑袋,有手的举手有锄头的举锄头:“对!等巫仙医下山再议!”

    “巫仙医不走咱也不走!”

    村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声音一致,事情有了转机,李老三心下微松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镇上,还出了位仙医?”张真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李乘歌并未理会他,又道:“也就是说,只要这位巫仙医愿意搬迁,你们也愿意走?”

    “对,必须与巫仙医商议!”

    一红一白二人相视一眼,他们一共七人,天谕宗一位长老带着弟子深入群山寻找魔踪,留在镇上的要将村民安全送走。

    “事不宜迟,巫仙医在何处?我们去请。”

    村民又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“不可,山高路远,如今一日过半,巫仙医下山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巫仙医一月只下山两回,不能多加叨扰,得等义诊那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行雪眉头微皱,李乘歌欲言又止,张真就要拍案而起,李老三这时道:“各位都别急,我去请,我上山去请,请巫仙医明日下山义诊,可好?”

    两方这才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其实李老三也鲜少上山,岚山陡峭不说,巫仙医那两个徒弟,每回见他总提防着,好像他能掳走了巫仙医,让他们师徒永不相见似的。

    尤其俞笙。

    “邪门李,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俞笙削着竹子做篱笆,见了他立刻警惕,抓着平头削刀就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找你师父有事。”李老三笑脸相对。

    “何事着急?”

    俞笙晃着砍刀,林枕书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,转头就看见他挑着泥砖走来的身影,眼神不比砍刀温柔。

    这两都不是善茬,李老三不理,只是往院里嚎了一嗓子:“巫仙医,镇上出事了!”

    然后成功被请进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情况就是如此,大伙都等着巫仙医下山商议。”李老三猛灌一口茶水,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巫慈坐在他对面,面色沉静,两个徒弟分别站在她身后,望向李老三的眼神更为不善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明日便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