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料,云争一脸茫然,问道:“什么解药?”
三人皆不可思议地盯着他,目光不善。
云争才恍然大悟道:“让他们恢复正常的药吗?这不是毒,所以没有解药。”
榆白已经顾不得什么宗门情谊,对师兄师姐敬重等等之类的世俗理念。
她的蝎子动作迅速,突然将尾巴甩向云争,出其不意地将他扫倒在地。
接着榆白冷声道:“你装什么呢?世间万物,但凡是被研究出来的药,必会有相应的解药。这还不算毒?这如果都不算毒药,那我们平时修的毒理都是闹着玩的?”
云争被他小师妹养的毒蝎用尾巴甩倒在地,颜面全无。
但又一想是他理亏在先,对这些被关押的犯人使用了非常规手段,所以他竭力平复心情。
出声告诉大家:“嗯……这个药并不是我研究的,是我们外联点的一个药宗外门弟子研发的。初衷并不是害人,只是为了让他们没有那么频繁地出去发狂、胡言乱语。”
云争顿了一瞬,接着道:“只是让他们昏昏欲睡无法思考,对身体没伤害。”
榆白冷哼:“没伤害?你用过就在这下结论?”
云争猝不及防被噎住,讷讷道:“没用过。”
榆白沉声道:“那你在这解释什么!”
此刻,三人都知道金铃子仙尊将他赶出药宗来管理外联点的原因了:有实力,但出现问题拒不认错,还会想方设法辩解。
榆白还想继续问话,突然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奇怪味道,心想:不好,迷药!
环顾四周,只有那忽明忽暗的蜡烛发出“滋滋啦啦”的燃烧声。
毒蝎反应极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那些老旧的烛台扫落在地。
整个牢房瞬间陷入昏暗,所有感官都被放大,榆白着急道:“快,捂住口鼻,蜡烛里有东西!”
坤染气到快昏厥,捂好口鼻后接着骂道:“你们这破地儿,地方不大,邪门的事真多!”
逐渐使不上力气,坤染感受到迷药的影响,勃然大怒:“快放老子出去!云争,你这是想干什么?往蜡烛里加迷药?是怕我们查清问题危及到你的利益吗?”
说完好似不解气,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,继续输出:“快给老子开开门,不然把你这破地方拆了!”
云争看向怒火冲天的坤染,更加摸不着头脑。
反问道:“什么迷药?蜡烛里有迷药吗?我没放迷药啊,这不就是用来照明的普通的蜡烛?”
刚一说完,他立刻感到不对劲,忙道:“蜡烛里确实有东西,谁加的?”
没人回答,几人都在看云争。
他立刻做出决定,出声道:“我们先出去,出去之后再解决这些问题。”
怕众人不放心,又道:“牢房里面的这些犯人,不可能会逃出去,更不会有生命危险,大家放心。”
云争带着他们三人迅速撤离,走到牢房门口,他向外发了个信号,规律地敲了几下牢房的门,并大声向门口之人喊道:“把门打开,我们出去!”
可外面一片寂静,没有任何回应。
云争顿感大事不妙,用力拍门,继续喊:“外面的人呢?把门打开,我们要出去!”
依旧无人回应。
而此刻,潮湿的牢房中仅有一丝未钉紧的窗户泄出来点点光线,一群被关在里面神志不清的犯人,混杂许多难闻的气味,让人恶心到想吐。
坤染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,对着门,一脚踹了上去。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,门还是岿然不动,没有半分影响,完好无损的立在前方,堵住出口。
榆白已然是愤怒至极的表情,厉声喝道:“你想干什么?我们只是来例行检查,有必要把我们一起关在这里吗?蜡烛中还下了迷药。”
云争仍旧很茫然,解释道:“我怎么可能把我自己也关在这里,而且迷药我也吸入了,真不是我。”
“哦?不是你那是谁?”池安冷声问道。
云争无言辩驳,毕竟是他的管辖地。
榆白说的话也开始带刺:“你说你也吸入迷药了,可谁知道你有没有提前吃解药,这个迷药又是你地盘上的,不吃解药你肯定也了解特性。师兄回头是岸,别执迷不悟了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将云争钉在耻辱柱上。
秦水镇可以确定有大问题,但是榆白观察这个牢房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话想说。一瞬间,整个昏暗逼仄的空间安静下来,众人也已经渐渐脱力。
池安看向榆白所在方位,分析道:“我看你这师兄说话不似作伪,说不定其中真的另有隐情。”
坤染却不像池安这么淡定,毕竟他作为玄都唯一的继承人,异族很多人都想要他的性命,让千机诀无人继承。
千机诀在整个月名只有玄都仙尊这一脉能继承,原因是这个法术需要力大无穷之人为基础,再辅以必要的秘法和心境,才能在机缘巧合中修炼成功。此功法难修,但练成后威力巨大,可与其他宗门法宝一起配合,对异族杀伤力极强。
况且,他们一行的几个人可以说都是异族的眼中钉肉中刺。一旦有机会杀了他们,异族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,不惜一切代价来做这件事。
坤染大声骂道:“屁的另有隐情,你看他长得像个好人吗?一看就诡计多端,动不动甩脸子也不像个正常人,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。”
榆白拍了拍坤染,以示安抚,接着问道:“你再试试,看看能不能把门踹开。”
坤染也上头了,开始蓄力“砰砰”几脚向门上踹去,但门还是岿然不动,未撼动分毫。
他更加破防,笃定这个药宗的弟子有问题:“门上有什么机关?我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还破不开,你想故意暗算我们?”
榆白适时开口:“此事太过蹊跷,我这师兄怀疑不是,不怀疑也不是。”
又对云争说道:“师兄,并不是我们不想相信你,怀疑你。而是这一系列发生在秦水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。我们本意只是在划星楼休整一会,却恰好碰到有人去闹事。”
“恰好那人还把我的荷包给偷走了。”
“恰好那人的目的不是荷包。”
“恰好我们出去打听具体情况,遇到了在划星楼的血书横幅。这一桩桩的事件,并不是巧合吧。”
池安也说出想法:“秦水镇表面风光无限,富裕繁荣。之前没有来过,真不知道里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秘密。”
榆白适时出声:“秦水镇的事情我早已禀报药宗,他们此刻应该已经派人来调查了。”
云争听完倒是开始着急了,沉声道:“这一点小事,我能解决好,你跟宗门禀报让他们来查什么意思?”
榆白自然不可能轻易饶了他:“我们几人被不清不楚地关在这狭小的牢房中,待会儿其他师兄弟们来了,还以为这是你秦水镇特有的待客之道呢。”
听出榆白的阴阳怪气,云争烦躁地挠了挠头,无奈道:“并不是我想关你们,你看,我也被关在这了。并且蜡烛中有迷药我并不知情,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”
眼见药宗马上来人,云争不再隐瞒,淡淡解释:“主要是犯人这边并不是我在管理,早就交给药宗外门弟子管了。”
榆白平时在药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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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在各种稀奇古怪的毒中,几乎百毒不侵。因此迷药对她收效甚微,但她一向会装模作样,既然想迷晕她,那这件事必然有目的,她也是一幅浑身无力的表现。毒蝎倒是大摇大摆跑出来,那蝎子身上流光溢彩,倒是照亮了整个昏暗狭窄的牢房。
云争这才发现几人都目不转睛在打量他,他感觉如今的情况十张嘴都已经说不清了。
但他仍在挣扎解释:“你看我现在也不像吃过解药的样子,来秦水镇,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开发药而已,平时除了研究药理,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在打理。”
像是自知理亏般摸了摸鼻子,继续小声解释:“只不过是你们突然来访,我别无他法才给你们来领路,像牢中犯人的现状我真的今天才知道。”
几人闻声,脸色皆是一沉。
榆白心想:影响如此大的一件事,他这师兄竟然还能沉浸在研药中,真是令人难以置信。
“这事闹得如此大,你一点风声都不知道?”
云争却道:“听说了,那弟子说是犯人无端发狂,已经解决好了。”
榆白听后直接气笑了:“你看看这牢中,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,你们把他们变成这样,就是解决好了?”
“这就是你理解的解决好了?”
“他们纵有千般不是,犯事依律处置,也断不能像如今一样半死不活、浑浑噩噩被关在牢中。”
云争不再挣扎,低下头,承认道:“这的确是我的疏忽。”
见状,榆白不好再说什么,问道:“这牢中可有设置逃生密道?”
“牢中为何要设这种东西?自然没有。”
“没有没有,先让蝎子蛰死你,我们再想办法出去。”
榆白快步闪到云争面前,抓着他领子,脸色阴沉:“毕竟所有的事都是因你而起,那便在你这结束好了。”
池安看到榆白欲吓死手,连忙道:“稍等片刻。让他说清是谁在管。”
榆白本就是装样子吓唬他,既然池安开口,只好先放过,不过她还是愤愤推了云争一把才肯放手。
“和我一起来秦水镇的外门弟子,镇上的事都是他在管。”
“本来我不好意思什么事都麻烦他一个人,但是这个人做事麻利,也比较喜欢做这些活计,索性就全权交于他了。我只负责打理药园和研究新药品。”
池安听后疑惑:“你们有亲戚关系?”
云争摇头。
“那你可知道这名弟子来自哪里?”
云争倒是如实回答:“没问过。”
“你作为药宗派来的实际管理人,他做事需要向你禀明缘由吗?”榆白不放心问道。
“刚开始确实汇报,但后来他管理得出色,便免了。你们也看到现如今秦水镇在他的管理下确实发展得很好。”
池安又问:“他管理的好,你不怕他夺你权利?”
云争肯定道:“他不会,也不是这种人。”
榆白见云争如此信任此人,觉得奇怪:“哦?那你说说他是哪种人?”
未等云争说话,榆白又道:“你说,他把我们几人关在这里,又点燃掺杂迷药的蜡烛,是何居心?”
池安适时提醒:“还迷晕了琴水。”
“哈哈哈,忘了这茬,这个你心目中的好人,做的件件事可都是刀尖舔血,非常危险呢师兄。”榆白一旦开始讽刺,那就很难停下。
“他既然在药宗待过,那必然清楚我的性子。敢惹我这种睚眦必报的人,他当真是胆大包天了。”
云争还想为那人求情辩解,但榆白话已至此,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,并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