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白的种种罪行,围观之人认为即使说上个一天一夜都罗列不完,因此没有一个人想触霉头。
人群登时安静下来,虽然有一部分不服气的人还在窃窃私语,但影响较小,没必要过多计较,榆白更是懒得管。
这边划星楼的人将血书横幅扯到一半,很多人也无心继续事无巨细的打探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占多数,生怕不好的事情会沾到他们半分,有部分人逐渐散开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”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怪叫,未等看清来人,许多围观百姓已经被推倒在地。
那人蓬头垢面,衣衫破烂,像发狂一般,一边快速冲向人群,一遍胡乱伸手推人,张牙舞爪,场面一发不可收拾。
很多人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力推倒,坐在地上了。
榆白反应极快,冲上前去给了那狂人一脚。
却见那人应声倒地,抱着头在地上打滚。
“药宗打人!药宗害人!呜呜呜,药宗害死好多人!”
狂人的声音如同砂纸重重摩擦过旧桌面,粗糙的沙哑感,听起来极不舒服。
榆白怒不可遏: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可地上的人还在打滚,仍旧扯着破锣嗓子嘶吼:“啊啊啊啊啊,药宗害人,快跑,大家快逃!”
如此疯态,让人不得不怀疑些什么。
榆白静静盯着那人观察,黑黢黢的,无论是衣服、蓬头垢面的头发还是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坤染从远处挤到榆白身边,对着那打滚的狂人,做出防御姿态。
“你先进去,外面太乱,给我点时间,通通赶走!”
众目睽睽之下,榆白若是躲进划星楼,药宗有十万张嘴怕是都说不清了。
榆白尽量平复心情,极力安抚百姓。
“大家别怕,此事太过突然,药宗一定会处理好,烦请大家先回去。”
无人信她说的话,此话在横幅出现时他已经说了一次,第二次属实收效甚微。
“药宗到底干什么了,怎么把人折磨成这样?”
榆白朝说的人厉声道:“别胡说,我从未在药宗见过此人!”
人群像炸开的锅,相比苍白无力的解释,大家更相信亲眼看到的和亲耳听到的,向来如此。
“你说没见过就没见过了?”
“对啊,开始你还说药宗没问题。”
“怎么这么多宗门都不说,直说你们药宗?”
大家越说越激动:“他们药宗肯定是做见不得人的事了,每次有闹事的都说药宗。”
榆白愤怒异常:“都把嘴闭上!”
话音未落,一天硕大的彩色毒蝎飞到空中,琵琶状的尾巴高高翘起,在人群上空舞动起来。
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,热火朝天分析的人纷纷闭嘴。
榆白冷冷看向众人,冷声道:“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将此人带回外联点审问,交代自是要给大家的,清白亦会还与药宗,如此激动作甚?”
现在人们能好好听榆白说话了。
榆白望向人群,保证道:“我们药宗,初心不改,治病救人,这点请大家放心,事情必会查个水落石出。都散了吧。”
接着补充道:“毕竟蝎子控制不好,我不能保证有什么好的后果。”
典型的榆白式谈判来了,软的不行,来硬的。
此事,云争恰好带着一种下属来组织人群疏散。
并再三保证:“药宗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乌泱泱的人群这才不情不愿散开,各自忙碌。
云争下属颇粗鲁拉起地上打滚的狂人,绑起来就要带回外联点。
榆白却道:“慢着。”
转而对云争道:“师兄,现在这个问题不止归属于秦水镇了,我已如实禀报药宗,此事我得全程协助你。”
未料云争并未多说什么,爽快的点头答应了:“好,有劳师妹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都未有半分破绽,看的池安眯了眯眼。
外联点闹了这么大动静,琴水呢?
几人都跟着云争回了外联点,一路上没有半点异样。
行至门口,榆白突然出声:“师兄,之前出去打砸铺面滋事的那些人也都关在这里吗?”
云争奇怪道:“不然呢?他们不关在这能去哪?”
不知想到什么,云争的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,榆白没有错过一丝他这位师兄的表情变化。
榆白脸色并不好看,甚至比云争的还要深沉几分,闷声道:“师兄,只要是逃出去闹过事的,全都带出来,我有事情问他们。”
云争面上显出几分难色,纠结道:“他们老有人逃出去,外联点如今已经戒严了,想去审他们,得去关押他们的牢中。”
她立刻应道:“那就去关押地,马上!”
池安却出声将他们拦住,冷声道:“等等。”
厉色道:“云争,我朋友琴水为何会睡在你们大厅,解释清楚。”
云争神色茫然:“啊?他睡了吗?我太忙了,没注意到。”
说着便要抬脚去前厅去叫醒他。
池安见状并未多言,只道:“不必,让他再休息会无碍,大抵是舟车劳顿累了。”
“我与你们一同去看看。”
“坤染,跟上。”
榆白一人去跟着审讯,他还能勉强接受,但是带两个外人,云争纠结极了:“可你们两个外宗的……”
坤染立刻激动起来,非常生气: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什么叫我们两个外宗的?”
池安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,只是淡淡道:“我们两个就是金陵子仙尊派来协助与白调查事情的人。”
看了眼云争,池安嗓音冷冷:“仙尊都不怕我们是外宗的,在这秦水镇你成了土皇帝?”
坤染认为池安正常发挥,粗声道:“两个外宗的怎么了?莫非是你们药宗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?怕我们知道不成。”
这次云争倒是没再说什么。语气还是一往的淡然,但是言语间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,冷声道:“我们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怎么可能会做流言说的那种事,他们是彻头彻尾的诬陷,你们想来便来。”
他们几人兜兜转转,在外联点的院里七拐八拐,终于找到位于院落角落里面关押犯人的地方。
确实如云争所说,影响恶劣,外联点已经禁严了。
榆白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人守着,而现在不只是关押点门口有人在值守,整个外联点的门口以及院落四周都有人在监管。
云争见众人看到了外联点的布置规划,还是解释了一句:“这些人闹出的事情影响实在负面,直接有损药我们药宗的名声。明明是他们闹事在先才会关在这里,结果他们屡次跑出去闹事。”
榆白出声询问:“今天来还没见这么多人,这是从哪调过来的?”
“药园,本来他们平时只负责打理药园,全是从那边调过来的人手。”
云争肯定道:“药宗的事情我比外人更了解,他们既然被关在外联点改造,人断不可能在这里出问题。一旦他们出事,这不就是监守自盗?”
榆白观察了牢房的四周,发现窗户都是被钉死的,又问道:“窗户一直是这样的?”“不是,他们屡次三番逃出去才订的。”
云争脸上第一次出现疑惑,闷声道:“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法子,人逃出去被抓回来后,检查门窗,都没有损坏的迹象。”
边让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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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人员打开门,边继续道:“每次他们出去闹一通,百姓们之间总会出现大片负面讨论。幸好药宗一直以来的理念就是救死扶伤,积累很多良好的口碑,不然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”
云争领着他们几个人进去后,门便应声落锁。
坤染纳闷儿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把门锁上?”
毕竟到了别人的地盘,榆白赶紧向坤染解释:“这一定是加强管理的手段罢了,别乱说。”
坤染这才把嘴闭上,虽然心里还是纳闷如此奇怪的行为,倒也没继续追问。
因为榆白看他的表情非常狰狞,他还是尽量少说。
几人进去后,都觉得相当压抑,本来窗户就少,还都被钉上了,只有几盏昏暗的灯,尤其是随着他们刮进来一阵风,烛火变得忽明忽暗。加上这牢里沉闷潮湿的环境,榆白和坤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云争似是习以为常,池安倒也波澜不惊,一派淡然,仿佛进来的地方再寻常不过。
气氛压抑昏暗,池安突然出声:“守卫如此森严,除非是外面守着的人玩忽职守,否则里面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坤染被他突然地出声吓了一激灵。
于是与白嗯问云峥。师兄这些称呼是一直以来都订上的吗?还是他们出去之后才定的?
云争无奈道:“情况你们也看到了,守门的侍卫并没有玩忽职守。换班也是正常进行,所以他们出去的方式一直没查到。”
榆白适时猜测:“遁地术?”
云争立刻否认道:“不可能,他们并非修行之人,而是普通百姓。”
坤染突然大叫:“什么玩意儿啊,扯老子衣服干嘛。”
把衣服拽出来便将那犯人推倒在地。
趴在围栏上纳闷道:“榆白,你快来看,这人是不是偷你荷包的那个。”
榆白肯定道:“衣服相同。”
但那人低垂着,并不搭话,像失神般。
榆白不确定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这些犯人很奇怪?”
坤染和池安都点点头,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云争。
榆白问道:“师兄,他们怎么回事?”
云争像是习以为常,淡声道:“为了避免他们再逃出去发狂,给他们喝了特调的药。”
感受到几人传来不善的眼神,云争解释道:“不伤身体,只是让他们暂时失神。”
坤染骂道:“你是不是傻?都这样了带我们进来审屁啊?”
“这鬼地方阴森森的。”
坤染硬生生忍了一路,此刻忍无可忍,破口大骂:“破地方!老子一秒都不想待。”
榆白急忙出口:“刚刚那个呢师兄,还没喝吧。”
云争讶然:“当然喝了,在路上就喂药了。”
榆白着急道:“快,带我去看看,说不定还有办法。”
云争倒是不推拖,边带他们过去,边解释:“药效很快,现在应该已经安静了。”
不出榆白所料,今天冲出来伤人的那个已经安静坐在牢房里了,榆白喊了一声,无人应答。
榆白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池安连忙伸手扶住她,眯了眯眼,旋即道:“当心,地不平,站稳些。”
榆白转身质问云争:“你给他们吃药的目的是什么?怕他们开口说实话?”
云争一听,当即恼了:“这药不伤人,只是让他们失神片刻,防止犯人逃出去!”
榆白冷笑出声:“那你这办法相当好,人都半死不活了,怎么逃?”
榆白的毒蝎此刻蠢蠢欲动。
池安拍了拍她,示意稍安勿躁,对云争说道:“我们没时间浪费,把解药拿出来喂给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