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东榆未逝 > 8. 秦水镇怪事频发
    云争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,语气也很正常,公事公办,但榆白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,一切都太过巧合了。

    榆白定定瞧了他一眼,眼中异色一闪而过,笑眯眯迎了上去,欢快道:“多谢师兄!”

    云争只是浅浅应了一声,并没有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看了榆白一眼,叮嘱道:“既然荷包找到了,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处理其他公务。秦水镇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最近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榆白忙接道:“是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云争继续道:“没什么事,少在外逗留。近年来异族常在外作乱,快点回药宗。”

    榆白听此话后心想:哦?想用异族吓退我?

    索性表现得很烦躁,开始半真半假吐槽:“怕是晚了,师兄,你不在药宗不清楚,昨天有被浊气侵扰的人去药宗刺杀,我下山就是去调查此事。”

    她并没说刺杀谁,也没说清具体情况,仅含糊不清将云争胃口吊起来。

    榆白并没有和这位师兄有多少接触,对于他的信息也是听别人偶尔提起,拼凑起来的故事。

    想在他的地盘上查清事情来龙去脉,必须得多问他问题。

    抛出诱饵,就看鱼上不上钩了。

    于是,榆白轻轻拉住了他,接着道:“师兄,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。现在提起来都胆战心惊。”

    顺势把他推向了池安和坤染所在的包厢,满脸严肃将他引到桌旁。

    坤染见状手速极快地将凳子给云争拉开,豪迈道:“来!歇会儿!”

    池安反应更加迅速,已经倒了杯茶递向云争。

    云争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,更别说一个是洛神儿子,另一个是玄都少爷,还有一个面带愁容的药宗仙尊“女儿”。

    他仍记得金铃子刚带榆白进药宗时,开心地对他和一众师兄弟们说:“这是我女儿!”

    他们的出身高贵是云争耿耿于怀的,尤其是榆白进药宗时间晚,无论是药理还是毒理都非常精通,他远远赶不上。

    云争虽然心中不高兴,但还是坐下来。

    榆白把桌上点的吃食推向云争,只见他本来还算正常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榆白心中清楚,开始状似无意道:“师兄,这都是我们为了感谢你点的,你快尝尝。”

    云争并未动筷,看了眼桌上的菜和糕点,虽均未动过,但他心中像堵了块棉花。

    这群人总爱把人当傻子,他还没到呢就预判到他一定会找到荷包送过来,还提前点好菜,自己几斤几两他心中清楚,不是他的待遇。

    思及此声音又冷几分:“有什么事快说,还有着急的公务。”

    榆白闻言开口:“以茶代酒,师兄,谢谢你将我的荷包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云争仍是淡淡:“在门外已经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榆白仍是热情的过分:“师兄,那直接开门见山了。那个抢我荷包的,损坏咱们药宗声誉了,我就出门多问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稍作停顿,榆白紧盯着他的表情,继续道:“百姓们都说最近秦水镇经常有闹事之人出现,小则与别人发生口角,大则动手打人。出现围观群众时,那些人每次都说药宗有问题,而且每次你们都及时处理了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云争表情未变,淡淡看了眼三人:“这事已经调查了,没有大问题,无非是些污蔑之言。”

    榆白追问道:“师兄,你不觉得奇怪吗?别的宗门都不说,只污蔑我们宗门。”

    这些问题并没有激起云争半点情绪:“药宗大了,名声清誉好,自然会遭到别人眼红,有些流言蜚语实属正常,他们说的事我已经调查过了,纯属子虚乌有,没有半点实证。”

    说完继续看向榆白:“你在质疑我的调查结果吗?”

    池安轻声道:“秦水镇如今的发展在整个迷月溪算前列,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
    云争本来就烦与这些人打交道,池安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他排斥,立刻拍案而起:“该说的已经说过了!药宗没问题!告辞!”

    说完愤然离开,榆白还未拉住他,已经夺门而出了。

    坤染忍不住挠了挠头,疑惑道:“池安,你师兄这么有个性啊!”

    榆白摊手无奈道:“我和他也不是很熟,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从别人那拼凑来的。”

    池安倒是开口说话了:“云争出身普通家庭,天资普通,坐到如今位置全靠过分努力。”

    坤染惊奇道:“你怎么这么了解?”话一说出口,他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多余问,池安最拿手的就是饱读经典,知晓世事。

    榆白点头肯定道:“不错,云争师兄确实不是很有天赋之人,但幼时他家人都是因被浊气侵染一事丧命,他立志要找到攻克浊气的办法才去的药宗,刚开始只是作为外门弟子打理药宗的各种草药,异常努力才收他为药宗弟子。”

    坤染不解:“可为什么被赶出来了?”

    榆白无奈道:“大概是他的研究理念太激进,不符合药宗一直奉行的宗旨吧。”

    坤染觉得简直搞笑:“什么理念能有你们制毒的激进啊,你们都没被赶走,他还能被赶走。”

    榆白是真生气,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坤染:“说几遍了?我们制毒是单独的分支,毒死一百个你都不会被赶出来。”

    池安冷声道:“恐怕他的研究偏离正常了。”

    榆白手拖着下巴,摆弄着桌上的茶盏。

    “云争师兄也是很努力,他家人出事是过不去的一道坎,每天不是在药园里打理草药,就是泡在屋里研发可净化浊气的药。有一段时间,他经常和隔离开的人接触,不知在研究什么。仙尊发现后非常生气,他们在仙尊放间大吵一架,据说两人都非常生气,最后还是不欢而散。仙尊说他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药宗,正好琴水镇需要人管理,索性就把师兄派来了,几十年间师兄一次都没回过药宗。”

    池安略思忖,沉声道:“此人在药宗的评价还算可以,虽不善与人打交道,但勤奋努力,刻苦非常,也有许多人敬重他。”

    榆白点头表示认同:“确实如此,云争师兄不像知情不报的人。”

    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,结论就是云争师兄为人正派,不似作伪。

    街上突然有人惊呼:“天呐,那是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“实在太吓人了,快走,快走!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纷杂声越来越大:“快来救人啊,有人吓晕过去了!”

    他们几人迅速飞身而下,眼前的景象实在可怕。

    只见一条大大的血书横幅拉在最大的酒庄划星楼门口,几个醒目大字血腥异常:“药宗还命”。

    榆白怔愣一瞬,迅速拨开众人:“散开,我是大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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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!让条道出来,快些!”

    人群混乱异常,无人听榆白说话,都陷入无边的惊恐之中。

    坤染立刻急了,飞到半空中用长枪打出一阵阵强光,勉强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去:“大家冷静冷静,先让大夫救人!”

    大家像是刚反应过来,纷纷让出一条道,榆白这才有机会去看看晕倒的人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大家的注意力还是在血书上,议论纷纷,饶是再相信药宗,也架不住频繁的控诉,大家恐慌起来。

    “药宗到底干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做亏心事了呗,不然怎么有人一直在声讨他们,不说别人!”

    有人附和道:“我早就怀疑了,无风不起浪啊!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很早就有人出来说这事,大家刚开始还不相信!”

    乱上添乱的人出来了,划星楼掌柜一年不见能露几面,也被吓到尖叫:“这是怎么回事,撤掉,这么晦气的东西是谁放上去的!”

    掌柜花容失色的怒吼:“去给我查,看看谁胆子这么大,敢在我划星楼的地盘上撒野!”

    划星楼,是月鸣最大的酒庄,业务非常广泛,繁华异常。掌柜更是非常神秘,几乎没什么人见到过真容。

    只在繁华的地方开店,范围遍布整个月鸣,也是月鸣少有的富庶产业,热度居高不下。

    晕倒的人在榆白针灸过后也渐渐醒来,睁眼便看到没来的及撤掉的横幅,竟是头一歪,又吓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场面混乱异常。

    榆白朝坤染使了个眼色,坤染立刻心领神会,又使出强光震慑大家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”几声巨响,人群迅速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榆白忙出声道:“大家先静一静,来几个人把晕倒的抬到医馆,不要自乱阵脚。我就是药宗弟子,从没听说过药宗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事情需要调查,查清楚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有人想继续纠缠,只见榆白背后爬出一只流光溢彩的东西。

    再一次看,那不正是是药宗毒女的蝎子吗?

    众人心有余悸,这位可不好惹。

    榆白的恶名不止在扶桑谷,整个月鸣都听过她的狠毒事迹:遇事冷静,先出毒蝎,吵不过就放蝎子,吵得过也放蝎子。对,没错,无论如何,毒蝎先行。

    部分人被吓退便不敢争吵,一部分头铁的,辩不过还要忍受蝎毒之苦。

    榆白从不做亏本生意。

    有一次,她下山义诊,遇到一位卜卦先生,可怕的事发生了,眼见着摊位前的人走了又来,不见减少,榆白对此产生极大兴趣,她去排队算了一卦。

    卦师:“姑娘这卦相当差,恐是以后的路有坎坷。”

    榆白抬脚便踹飞了摊位,只余下一个晃晃悠悠的签筒,缓缓落地。

    她笑眯眯看着那卦师,温声道:“继续算,这结果我不满意。”

    结果那卦师也是轴性子,继续摇签,继续说实话。

    榆白气的脸都青了,身后的蝎子也出来张牙舞爪,仿佛在诉说他的主人有多不满。

    那卦师战战兢兢摇到只剩三根签。

    榆白皮笑肉不笑,声音冷的冻人:“来,继续。”

    终于,摇到了上上签,卦师也松了口气:“姑娘此后,必定一片坦途。”

    榆白对结果很满意,付给卦师一大笔钱,带着她的蝎子大摇大摆回药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