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青苍山浸在橘色的落霞里,风穿过竹林,带着晚露的湿气。
白乐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翻手机,苏清颜端着两杯冰柠茶走过来,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。
她刚洗过脸,发梢沾着点水珠,身上换了件宽松的棉麻睡袍,整个人都松下来。
“爬山爬得腿酸吧?”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这家民宿有独立的私汤院,山泉水引下来的,陈姐对消杀卡得严,池子里里外外每天清洗,干净得很。我每年来山里都住这儿,泡半小时解乏得很。”
她说得自然,像是随口一提,目光却落在白乐肩上——下午爬山时他下意识揉过好几次肩颈,她都看在眼里。
白乐放下手机,抬眼看向她。
他笑了笑:“行啊,正好松松筋骨。就是没带泳裤,不太方便。”
“要什么泳裤。”苏清颜瞥他一眼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,“我来了后,陈姐不会对外营业的,私汤院就咱们俩,裹浴巾下去就行。陈姐也不会随便过来,放心。”
她说着就起身,脚步轻快:“我回房拿浴巾,你收拾下直接往院子西边走,最里面那间竹影院就是,我先过去放水。”
白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知道苏清颜做事一向妥帖,选这家民宿、提泡私汤,说到底都是怕他累着。
竹影院藏在整片竹林最里面,木栅栏围着,门口挂着两盏石灯,暖黄的光透过磨砂罩漫出来,照着地上的青石板路。
推开门就是一方青石砌的汤池,约莫两米见方,池壁上刻着浅淡的竹纹,山泉水正从龙头里缓缓注进去,冒着袅袅白汽。池边摆着矮木几,上面放着干净的浴巾、叠得整齐的浴袍,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蜜桃块,旁边温着一壶姜茶。
苏清颜正蹲在池边试水温,听见动静回头。
她身上裹着一条米白色的浴巾,在胸口处打了一个结,露出肩膀和锁骨。浴巾下摆到大腿中部,两条笔直的小腿裸露在外,她的头发用一支簪子随意地盘了起来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被水汽濡湿,贴在皮肤上。
“水温刚好。”她直起身,冲白乐笑了笑。
白乐点点头,反手带上木门,院子里只有水流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石灯的光朦朦胧胧的,水汽裹着草木香漫过来,连空气都好像软了几分。
苏清颜手指搭在浴巾的打结处,犹豫了一瞬,然后没有解开,就这样裹着浴巾,顺着台阶慢慢走进了池中。
温热的池水没过她的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浸湿了浴巾的下摆。
她走到池子中间的位置,水深及腰,浴巾的下摆完全浮在水面上。
她停下来,转过身,面对着白乐,然后缓缓坐下,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,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。
湿透的浴巾贴在她的身体上,勾勒出清晰的曲线。
白乐也下了水。他在池子的一侧坐下,水深刚好没到胸口。温热的池水包裹住身体,连日来紧绷的肌肉在热力的渗透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。他靠在池壁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池水安静地冒着热气。
竹筒引水的流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回响。
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各自占据着池子的一角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怎么样,舒服吧?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,混在水汽里,软乎乎的。
“嗯,解乏。”白乐点点头,目光扫过她肩头的浴巾边,那里沾了水,颜色稍深一点,他很快移开目光,落在池边的蜜桃上,“你还准备了水果?”
过了一会儿,苏清颜动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巾——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,虽然遮住了该遮的地方,但那种湿漉漉的黏腻感让她不太舒服。
“裹着浴巾泡水怪别扭的。”她蹙了蹙眉,指尖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浴巾边,布料吸了水沉得很,贴在皮肤上又黏又闷。
她平时泡私汤向来自在惯了,今天顾忌着白乐才裹了浴巾,可泡了没两分钟就觉得难受。
抬眼看向白乐,她语气坦然:“我把浴巾松了,你别多想。穿着湿的实在不舒服。”
话音落,她手臂微抬,指尖在水下微动,就把浴巾解了,顺着池壁轻轻推到边上。
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套浅灰色的内衣。
简约的款式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水面上只露出她的肩膀和锁骨,水下的一切被清澈但微微荡漾的池水遮挡,若隐若现。
她做完这一切,表情平静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重新靠回池壁上,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,然后闭上眼睛,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样舒服多了。”
白乐没有转头看她,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水面上,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你不怕我乱看?”
苏清颜没有睁眼,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:“你会吗?”
白乐没有回答。
苏清颜等了几秒,没有得到回应,便睁开了眼睛,转过头看向他。
白乐依然靠在池壁上,目光落在前方的水面上,表情平静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但他的耳廓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。苏清颜看到了那抹红色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。她没有戳破,重新闭上眼睛,靠回池壁上,任由温热的池水包裹住自己的身体。
白乐的呼吸顿了半秒,随即移开目光落在池边的山桃上,声音有点发哑:“没事,你舒服就好。”
水汽氤氲里肩颈柔和,水下藏着看不见的光景,说心底毫无波澜是假的。
但他更清楚苏清颜的性子——她不是刻意撩拨,觉得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扭扭捏捏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一些:“白乐,你转过去一下。”
白乐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,传来轻微的水声,苏清颜已经挪到了他旁边,距离他不到一臂远。
她侧着身子坐在水中,面对着他,水面上只露出她的肩膀和锁骨。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,被水汽濡湿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“你最近肩膀是不是很僵?”她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的肩颈处,“我注意到你经常不自觉地耸肩膀。”
白乐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:“可能是吧。最近确实睡得比较少。”
“我帮你按一下。”苏清颜说,语气不是询问,而是陈述。
她没有等他回答,直接从水中站起身,水花从她的肩头滑落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绕过白乐的身侧,在他身后蹲下,膝盖没入水中,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往前挪点,我帮你按按肩。”她轻声说,“以前跟推拿师学过两招,对付你这种僵硬肩颈管用。”
白乐愣了一下:“不用,泡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苏清颜直接伸手,轻轻扳了扳他的肩膀。
白乐无奈,只得依言往前挪动身子,背对着她。
下一秒,温热的指尖就落在了他的肩颈上。
白乐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苏清颜的手指按压在他肩颈交界处的肌肉上,力道适中,带着温泉水的温度。她按了几下,然后说:“你这里硬得像石头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你按的方式不对。”
“闭嘴。放松。”
白乐没有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放松了肩膀。
苏清颜的手很软,带着泉水的温度,指腹却带着点薄茧——是常年弹吉他、握话筒磨出来的。她力道拿捏得极准,刚好按在最酸胀的穴位上,不轻不重地揉着,酸胀里透着股舒服的暖意,顺着穴位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这儿是不是最酸?”她指尖按在斜方肌的位置,微微用力。
“嗯。”白乐闷哼一声,绷紧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。
苏清颜站在他身后的水里,离得很近,呼吸落在他发顶,温温热热的。她微微俯身,胳膊从他肩头绕过去,指尖按到前面的穴位时,胸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后背。隔着一层水,触感不真切,却像有电流窜过去,白乐的脊背瞬间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力道重了?”苏清颜停下来,声音就在耳边,带着点水汽的沙哑。
“没有。”白乐咳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,“挺好的。”
苏清颜弯了弯眼,没戳破他的不自在,继续慢慢按揉。院子里很静,只有水流轻轻晃动的声音,还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石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池壁上,叠在一起,朦朦胧胧的,亲密又安静。
..................
苏清颜的手指在他的肩颈处缓缓按压、揉捏,动作不算专业,但胜在耐心和细致。温热的池水、轻柔的按压、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,三者叠加在一起,让白乐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滑入一片混沌的边缘时,玻璃推拉门被拉开了。
白乐猛地睁开眼睛。苏清颜的手指也停住了。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——夏浔安站在门口,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,头发用夹子固定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她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池中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,表情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这儿最僵对吧?”她微微俯身,气息落在白乐发顶,温温热热的。
“嗯。”白乐闷应了一声,绷紧的背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苏清颜站在他身后的水里,离得极近。往前送手找穴位时,胸口会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后背。隔着一层水波,触感模糊得像羽毛扫过,却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软意。白乐的脊背倏地僵了一瞬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“怎么了?重了?”她停下来,声音就在耳后,沾了水汽,哑得好听。
“没有,挺好。”白乐咳了一声,声音有点发紧。
苏清颜弯了弯眼,没戳破他的不自在,指尖继续慢慢按揉。院里静得只剩水流声和竹叶声,石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池壁上,叠在一起,朦朦胧胧的,亲昵又安稳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跟着是夏浔安脆生生的声音:“白乐?清颜姐?你们在里面吗?”
两人都是一顿。苏清颜收回手,神色依旧从容。白乐也转过身,扬声应道:“在呢,门没锁。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夏浔安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,穿一身鹅黄色睡袍,头发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潮气,显然也是刚洗完澡。她一眼看见池子里的两人,眼睛亮了亮,半点不见外,反手就关上了门:“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!问了陈姐才找到地方,泡汤也不叫我一声,太不够意思了。”
她步子轻快地走到池边,把食盒往木几上一放,掀开盖子露出里面蒸得金黄的玉米和红薯,还冒着热气:“陈姐自己种的粗粮,我想着泡汤吃点垫肚子正好。”
说着话,她就伸手去解睡袍的系带。
“哎——”白乐刚想开口,夏浔安已经把睡袍脱了搭在木几上。
里面是一身浅粉色的内衣,款式简约,简约的款式,肩带纤细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粉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。
她将睡袍叠好放在架子上,然后赤脚走到池边,顺着台阶,一步一步地走进水中。
她完全没扭捏,踩着石阶就往水里走,泉水漫过腰腹时舒服地眯起眼:“哇,水温刚好。还是你们会找地方。”
温热的池水没过她的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她走到池子中间,在距离白乐不到半臂的位置停下,然后缓缓坐下,将身体沉入水中,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。
她坐下的位置,恰好位于白乐的另一侧。
现在,白乐的左边是苏清颜,右边是夏浔安。
三人之间的距离,都不超过半臂。
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夏浔安她顿了顿,“打扰了?”
苏清颜的手还搭在白乐的肩膀上。她看着旁边的夏浔安,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,语气自然:“说什么打扰,又不是外人。”
池水轻轻晃动了几下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竹筒的流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轻轻回响。
苏清颜的手还搭在白乐的肩膀上,没有收回。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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浔安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笑了一下,松开了白乐的肩膀,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池壁上:“好了,不按了。有人来了,再按下去某人该不高兴了。”
夏浔安靠在池壁上,听到这话,面不改色:“我没有不高兴。你继续。”
苏清颜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夏浔安的语气平淡,“他确实需要放松一下。你按得挺好的。”
苏清颜盯着她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:“那你也来试试?”她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白乐身后的位置,“他另一边肩膀也硬得很,我一个人按不过来。”
夏浔安沉默了一瞬,然后从水中站起身,绕过白乐的身侧,走到他身后,在苏清颜旁边蹲下。她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搭上了白乐的另一侧肩膀。她的手指比苏清颜的更凉一些,触感也更加克制,但按压的力道却很稳。
白乐坐在水中,左右两侧的肩膀各被一双手按压着。左边的力道轻柔而有耐心,右边的力道沉稳而精准。两种不同的触感从肩膀传来,在温热的池水中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舒适感。他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苏清颜一边按着,一边开口:“夏夏,你手法不错。学过?”
“我爸以前腰不好,我跟我妈学过一点推拿。”夏浔安说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“不过很久没练了,生疏了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挺多的。比我强,我是瞎按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苏清颜笑了一声,没有反驳。
两人的手指在白乐的肩膀上交替按压、揉捏,偶尔会碰到彼此的手,但谁也没有缩回去。
按着按着,夏浔安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颜的身上。
苏清颜正专心致志地按着白乐的肩膀,完全没有注意到夏浔安的眼神变化。
夏浔安收回目光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但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——然后她趁着苏清颜换手的间隙,悄悄地从白乐的肩膀上收回一只手,潜入水中,迅速地伸向苏清颜的腰侧,轻轻挠了一下。
苏清颜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:“啊——!夏浔安!”
她怕痒,从小就怕。
腰侧更是她的死穴,碰都不能碰的那种。
她猛地缩回手,护住自己的腰,往后退去,水花被她搅得四溅。
夏浔安一击得手,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,收回手,装作无事发生。苏清颜站稳后,瞪着夏浔安,眼睛里满是“你完了”的信号:“你偷袭我?”
“我没有。”夏浔安面不改色,“我是不小心的。”
“不小心?你当我三岁小孩?”苏清颜咬牙切齿地说,然后她动了——她猛地朝夏浔安扑了过去,双手直取她的腰侧。夏浔安早有防备,侧身一躲,苏清颜的手没有抓到她的腰,却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两人在水中扭成一团,水花四溅,笑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。
白乐坐在中间,看着左右两边突然打闹起来的两个女人,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,试图远离战场。但他还没来得及挪远,苏清颜在躲避夏浔安的反击时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将他拉了过来,当作挡箭牌:“白乐你挡住她!”
白乐还没来得及说话,夏浔安已经从另一边绕了过来,伸手去够苏清颜的腰。苏清颜绕着白乐转圈躲避,夏浔安追着她,两人把白乐当成了柱子,在他身边转来转去,互相拉扯。
白乐被两人夹在中间,左边被苏清颜撞一下,右边被夏浔安碰一下,肩膀、手臂、后背,不断被两人的身体撞到。
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——”白乐试图制止两人,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苏清颜在躲避夏浔安的攻击时,身体失去平衡,向后倒去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,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——她的手抓住了夏浔安的内衣肩带。
“刺啦”一声。
夏浔安只觉得胸口一松,粉色内衣从她身上滑落,在水中漂浮了一下,然后沉向池底。
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胸口,向后退去,但脚下在湿滑的池底一滑,身体失去了平衡——她向后倒去,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。
白乐接住了她。
夏浔安的双手还护在胸前,但那个姿势根本无法遮挡什么。
她的紧贴着白乐的胸膛,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中心脏的跳动,沉稳而有力。
白乐低头,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——粉色的内衣已经飘落到池底。
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她的皮肤因为温泉水的浸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,锁骨线条优美,再往下——
白乐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他猛地移开了目光,看向别处。但他的身体比他的目光诚实得多。
夏浔安感受到了。
她正坐在他怀里,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,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苏清颜站在两步之外,手里还攥着那根被她扯断的粉色肩带,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苏清颜沉默了片刻,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——她蹲下身,伸手探入池底,捞起了那件沉底的粉色内衣,然后走到两人面前,将内衣递给夏浔安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促狭:“喏,抱歉,扯坏了。”
夏浔安接过内衣,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……没事。”
她从白乐怀中站起身,水花从她的肩头滑落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两人,快速地重新穿好那件被扯断肩带的内衣——虽然肩带断了,但勉强还能挂在身上。
她穿好后,依然背对着两人,深吸了几口气,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跳。
白乐依然坐在水中,没有动。他也不敢动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现在站起来,会被两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只能继续坐在水中,祈祷那个反应能尽快消退。
苏清颜看了一眼白乐的表情,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、耳根通红的夏浔安,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,重新靠回池壁上,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:“好了,闹也闹够了,该正经泡一会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