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这会儿算是看出来,这位郦小姐果真和杜立德一般不是能受气的主。毕竟是自家女儿先得罪了人,他就只有受着的份。
他尽量扯出一个笑容,“二位自便,我还有要忙的事情!”
郦萝点头应道,“好。”
张总离开后,郦萝的表情就恢复了阴冷,杜立德看到后立刻意识到,“不急,总有时间收拾他们。”
毕竟这是在曼斯拉城,行动还是不能过于放肆。
“放心,我只是在思考。”郦萝眼神还没有收回来。
杜立德手动挡住她的目光,“到底和金鱼有什么不一样,还不是一样让我操心!”
“我做事不留尾巴!”郦萝认真的回答了他的自言自语。
金鱼是做事根本不想着隐藏,随心所欲的类型。
杜立德无奈的对这郦萝说道,“求求了,别再换着身份回来行不行?”
郦萝安静了下来。
杜立德没有再反驳,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两人并肩站在会场中央,虽然刻意收敛了气场,但那种久居上位蹚出来的从容与锐利,依旧无法被掩盖。
很快,便有不少衣香鬓影的宾客注意到了他们,端着香槟,带着或探究或讨好的笑容,试图凑上前来寒暄攀谈。
杜立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逐渐密集的视线。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越过那些虚伪的笑脸,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厅边缘一处光线昏暗、被高大绿植遮挡的僻静角落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自然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郦萝微凉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的身侧带了带,低声说了句“往这来”。
杜立德便拉着她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,退到了那片无人打扰的阴影里。
而在不远处的二楼回廊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封羽云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侧的倪薇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倪薇,你认识郦萝身边那个男人吗?”
倪薇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,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轻蔑。
她出身名门,母亲家世显赫,从小便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,骨子里自带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慢。
在她看来,像郦萝这种半路冒出来、毫无根基的女人,身边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?
她嗤笑了一声,语气凉薄地评价道:“我父亲说他是什么科国际的,好像是姓杜,老头子对他很是客气。”
听到这番评价,封羽云眼底也是不屑的。
她看着躲在角落里、仿佛与周围繁华格格不入的郦萝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她顺着倪薇的话茬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字字诛心地污蔑道,“可不是嘛,你以为她真是什么清高的人?她啊,就是惯会吊着男人的胃口。靠着那点身世卖惨,把自己包装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,骨子里其实就是想要红,想要借着这层皮囊去接触更多有利用价值的男人罢了。”
“你看我二哥,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!我向着他,可他根本不领情。”封羽云说到封肆的时候,依旧生气这人几次驳了自己的面子。
两人都十分不喜欢郦萝,目光恶毒的看着远处。
而倪薇之前见过封肆,她突然说道,“你说如果把郦萝今晚的照片发给你二哥会怎么样?”
她就不信,封肆这种性格的,会这么放过郦萝。
封羽云得意的笑着,拍了好多张照片,刚想要发送的时候突然想到没有封肆的社交软件。
两人现在的关系极其不好,除了在家里能遇到,或者某些特定环境,几乎是见不到的。
但她可不想暴露,只得逞强的说着,“我才不要告诉他,让他不知道好赖,以后自己发现了,看他还站不站在某些人身边了?”
倪薇刚想顺着她的话继续出主意,目光却突然扫过楼下大厅的另一个方向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
她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难听的吐槽,“真是阴魂不散,狐狸精还能聚堆了!”
封羽云一愣,顺着倪薇充满恶意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只见不远处,倪薇口中的“狐狸精”正端着一杯红酒,与几位贵妇轻声交谈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裙,眉眼温婉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柔和。
倪薇看着她那张脸,眼底满是不喜,吐槽道,“你看她那样,最会装这种楚楚可怜的小白莲了。当年就是靠着这副虚伪的做派,才把我家的老头子迷得神魂颠倒,硬生生上了她的套!”
封羽云顺着倪薇的视线看了一会儿,随后又转过头,将目光重新投向角落里那个穿着低调、神情清冷的郦萝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眉头微皱,心里暗自嘀咕,就郦萝那副冷冰冰、浑身带刺的性子,到底是怎么把她二哥迷的神魂颠倒的?这和倪薇口中那种“柔弱小白莲”沾不上半点关系。
封羽云心里的火气忍不住往上涌,她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恼怒,“像她们这样的女人,骨子里都是一样的,惯用这种下作手段去勾引人!”
倪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看着金鱼母亲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,咬牙切齿地附和道:“就是!这种靠脸和手段上位的女人,最让人恶心了。”
两人站在二楼的阴影里,目光恶毒地盯着人群,仿佛要吐出怒火烧了宴会厅。
“薇薇,某些人想着靠手段攀上上流社会,怕是要落空的。想进封家的门,想的美。二哥不过是为了和家里唱反调,如果你要是能当我二嫂就好了!”封羽云挽着倪薇的胳膊说道。
“瞎说什么呢?”倪薇不好意思的脸红了。
其实倪薇也没有很喜欢封肆,她就是有些羡慕姐姐找了个不错的未婚夫。
封羽看起来温文尔雅,怎么看在各方面都是十分优秀的,而封家也勉强能够配的上她家。
当然是她母亲的家族,她十分自信。
最重要的是她无法接受自己将来的丈夫不如那位“准姐夫”,不甘心屈居姐姐的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