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肆这人虽然名声不好,可是长得好看,家世又摆在那了,而且倪薇相信以后结婚了,总会让他收心的。
封肆那副皮囊,确实是长在倪薇的审美点上的。
在这个圈子里,封肆虽然名声算不上多好听,行事作风也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但他那张脸和挺拔优越的身材,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资本。
倪薇还是很看重外表的,光看他的脸和身材,似乎就可以忽略掉他身上那些所谓的“小毛病”。
在她的心里,封肆可以算是联姻对象的首选。她有着绝对的自信,认为以自己的家世和手腕,只要两人结了婚,封肆总会收心的。
封羽云看着倪薇微微泛红的脸颊,立刻顺水推舟地捧场应和,语气里满是笃定,“哪有瞎说,你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出挑,以后一定能成为我的二嫂。”
倪薇听着这番话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憧憬。
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封肆这个人,更多的是一种胜负欲。
倪薇羡慕姐姐找了个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的未婚夫,她就是无法接受自己将来的丈夫不如那位“准姐夫”。
封家,勉强配得上她亲身母亲显赫的家族,而封肆,刚好成了她扳回一局的筹码。
就在二楼回廊上的两个女人沉浸在对未来的算计中时,一楼大厅那个被高大绿植遮挡的僻静角落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杜立德微微侧过身,将郦萝挡在自己和外界视线之间,隔绝了那些可能投射过来的打探目光。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沉稳地向郦萝说着,“我找人打听过了,厉晏今晚只送了礼物过来,本人并没有出席这场宴会。”
郦萝靠在阴影处,听着杜立德的话,眼神微动。
杜立德继续说道,“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让人传了话,找时间我会亲自约他见一面。”
“见面的时候,带上我。”郦萝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杜立德闻言,微微一愣,转过头看向她。
郦萝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而认真。
她想过自己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,可是既然她想买人家的房子,如果本人不出面,这场谈判或许不太说得过去。
郦萝轻声说道,“这件事如果我只是躲在幕后,显得不够有诚意。还是亲自去见一见他,当面把话说清楚,也显得更有诚意一些。”
他当然明白郦萝的意思。
这件事的根源在她,如果她不出面,厉晏或许会觉得他们没有足够的重视,甚至会觉得他们在敷衍。亲自出面,不仅是对厉晏的尊重,拿下房子的几率也更大一些。
“好。”杜立德最终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不过联系厉晏还是杜立德去更好,毕竟以郦萝的身份,想要找对方谈,恐怕也不会见她。
此刻的宴会厅十分热闹,张总带着妻子在人群里穿梭,脸上挂着笑意。
现在的这位张夫人,叫乔滋。虽然年龄摆在那里,可是绝对算的上是美人,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美貌。
今晚的乔滋,并没有像在场大多数贵妇那样,盲目追逐当季的西式高定礼服,而是别出心裁地选择了一身极具东方韵味的中国风装束。
那是一袭暗紫色的真丝旗袍,面料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,流转着如水波般细腻而内敛的光泽。
旗袍的剪裁极其考究,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丰腴却不显臃肿的身段,将她岁月沉淀后独有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领口是精致的立领,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手工滚了一圈极细的边,盘扣也是传统的样式,透着股温婉的古典美。
裙摆处,隐约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几枝疏影横斜的梅花,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若隐若现,既不失端庄,又暗藏着几分不张扬的贵气。
她的头发并没有烫成时下流行的卷发,而是被一丝不苟地盘在了脑后,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。发间只斜插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,没有任何多余的珠宝钻石去喧宾夺主。
在这个充斥着西式晚礼服和耀眼珠宝的场合里,乔滋的这身打扮宛如一朵开在暗夜里的幽兰,安静、从容,却又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杜立德和郦萝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间隙,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位张夫人身上。
郦萝微微眯起眼睛,视线在乔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她阅人无数,见过太多靠浓妆艳抹和昂贵首饰堆砌出来的虚假美丽,但乔滋不同。
“她长得,真的很好看。”郦萝在心里暗自评价。
岁月虽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极浅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,透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与柔和。
她的骨相极佳,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流畅而立体,即便不施粉黛,也能想象出她年轻时是何等惊艳绝伦的模样。
如今,那份惊艳褪去了锋芒,化作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优雅与从容。
她端着酒杯,正侧着头听身旁一位太太说话,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。
那种在骨子里透出来的中国古典韵味,是任何昂贵的奢侈品都无法替代的。
“金鱼果然随了母亲!”杜立德目光没有收回来。
乔滋真的和金鱼很像,可以说但凡见过他们的人,都会觉得两人有血缘关系。
郦萝之前只在警局门口见过她,黑夜里加上估计金鱼并没有今日这般看的清楚。
当时只觉得的确是个没人,不过由于情绪的原因,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今日一见,于那日截然不同。
“这两人感情不错?”郦萝疑问的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