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拒当通房丫鬟后 > 第97章 疯言疯语
    第九十七章 疯言疯语

    她拼命挣扎,又踢又咬,犹如真的疯了一般。

    两人扭打在一起,海云廷没曾想她这次居然这般疯魔,好几次都差点没制住人。

    低声吼道,“你究竟想做什么,胡鱼。”

    胡鱼眼前模糊,恨意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欺人太甚,我妹妹不愿,你们一家子非要纳了她不可,欺我妹妹,打我弟弟,如今还要打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,一句话出了口,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海云廷拧眉,却没理解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只觉得这人莫不是这几鞭子下去中了邪,那这邪也太厉害了些,人都快疯了去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胡鱼这种状态和表现,和她妹妹胡姣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她是为了妹妹。

    今日发生的事,他在回来路上也大致知道,此刻没法发脾气,一味的强行忍着。

    只脸色实在难看。

    屋外的下人皆听到屋内的争吵以及东西摔落地面发出的碎裂声,但谁都没敢去看,更没人敢去听。

    都只低头做事,或者只装作瞧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全家现在好好的,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
    胡鱼被他这句话激得浑身都在颤抖,什么叫好好的?这样的日子也算好好的?胆战心惊,等待着主子的怒意随时随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这也叫好好的。

    海云廷无法理解这些,她也不想多解释。

    往日的忍耐是建立在为了胡家人,为了未来着想。

    可如今,海家人企图让她没了这种未来,她如何还能有理智。

    她无法再心平气和地和另外一个海家人同住一屋,一同吃饭,朝夕相处,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恨。

    恨这国公府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只狠狠踹他膝盖,嘴里骂道,“放开我,让我走,我不想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海云廷依然不松手,嘴里怒斥,“你不留在这里,你以为你还能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去,同我爹,我妹妹弟弟在一起!”

    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吼声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

    海云廷低头一瞧,见她面白如纸,嘴唇颤抖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活像是命不久矣之人。

    这般模样,着实吓了他一跳。

    知道不能任由她继续闹下去,当即抱着人就要往床榻上走。

    胡鱼像是提早知道了他的想法,等他松懈下来抱住自己的那一刻,脚用力挣扎,嘴唇朝着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胳膊,重重地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牙齿撕破皮肉,她尝到了鲜血的味道。

    只这一次不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海云廷没料到,失了先机,这力道一松,就让她像个泥鳅一般从胳膊下滑了出去。

    彻底脱离了被掌控的范围。

    她发丝凌乱一片,整个人犹如疯了一般,嘴唇上还沾染了鲜血。

    就站在不远处,这么定定的看着海云廷。

    而后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只身上实在没力气,跑出两步,人又被拉住,这次他先一步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既不愿意回去不打紧,你实在想回家,我送你回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胡鱼身子怔愣了片刻,却猛然挥手打开他放在自己肩膀的手,一头黑发在黑夜里狂舞,漂亮的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她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海云廷冷着脸跟在身后,一路上无数人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却无人敢多嘴一句。

    只因四爷的脸色像是要吃人。

    胡鱼跌跌撞撞,脚下布鞋丢了一只都不知道,循着记忆,一路往胡家的屋子赶去。

    花园内的事最没个准数,每个花朵树木的照料时间,周期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差事,这些年也只有胡大能做。

    他心里计算着时间,按照规矩去施肥,浇水,或者搬移挪动位置,天都黑透了,人才回来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事,遇到那种难以养活的花。

    他需时不时半夜去瞧瞧,务必不能让主子的花出现任何差错。

    所以很多时候,他都睡不到一个整觉。

    夜里无法安睡,白日还要继续做事,胡大就是这般度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他总是带着笑,对自己的几个娃都好,没有特别厚待胡朊,冷落了姐妹俩。

    实在是算得上,是一个好爹。

    等到他刚走到门口,打着哈欠去推门时,就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,“爹!”

    尾音颤了颤。

    胡大如何听不出,这是自己大女儿的声音,心一下就提了起来,扭头看去。

    见了大女儿如此状态模样,顿时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一张脸褶子丛生,眼圈发红。

    大女儿随时都喜欢把自己收拾齐整,这般披头散发不顾仪态的出来,心中定然是苦的。

    白天的事儿,胡大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
    无人通知他。

    等他知道大女儿被打,小女儿差点被大房收了通房,小儿子为了阻止也挨了打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只能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一遍又一遍抚摸胡朊那张肿胀的脸,问他,“朊儿,疼不疼。爹给你买糖吃,你别难受。”

    胡鱼冲上去,一把抱住自家爹。

    力气之大,差点把胡大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胡大身子晃了晃,竭力不让自己倒下,他怕伤了闺女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,爹知道的晚了些,没能护着你们姐弟。”胡大沧桑的嗓音传来。

    胡鱼闻言,把自己身子朝胡大的怀中缩了缩,滚烫的眼泪顺着眼眶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她什么都没说,一声比一声饱含委屈难受压抑的喊声。

    让胡大鼻头酸得不行,终究是落下泪来,紧紧搂着女儿。

    他记得女儿伤势在后背,只虚抱了抱,没敢用力。

    有心问问女儿伤口如何了,却笨拙地不知如何开口才好。

    只得抱着女儿,小小的拍着她的肩膀,表达自己的安慰。

    “小鱼儿,你别哭,你妹妹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胡鱼哽咽,“可,差一点,只差一点,妹妹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年轻,不该这么过一辈子,好好的年纪就蹉跎在那个院子里,被人当做工具使用,而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断断续续的,但听在胡大耳朵里。

    却像是蒙上一层。

    胡大听不懂,只觉得女儿这是疼的厉害,糊涂了,这才说些疯言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