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对,她不演了。
“这.....要不奴婢来替姑娘上药。”
海云廷闻言眉头紧拧,摆了摆手,“不需要,你先出去,这里暂时不要人伺候。”
之前的伤势也就罢了,这次鞭子几乎要把胡鱼的皮肉给抽烂去。
这样的伤口海四爷居然要亲自来。
悦榕迷迷糊糊走出来,不时往后看,心中想法难言。
门被关上,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看到她的背影还在一抽一噎,海云廷没开口,而是拿起裁剪布料的剪刀,在她后背的脖子处,布料开了个口子,顺着往下剪。
布料混合着伤口浸润了鲜血,这会儿有些黏在一起,要彻底清理必然人要受罪。
海云廷一路剪着,到伤口处,这布料果然难处理很多。
需得慢慢来,只是他每次清理触动她的皮肉,总是会引起胡鱼的一阵抽搐,身子一抖一抖的。
许是实在痛苦,她一双眼睛蓄满泪水。
扭头朝着他看来,狠狠的瞪了一眼。
见她如此可怜,海云廷也没心思同她计较,只是觉得这人好生没良心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,爷替你清理,你还瞪爷做什么。难道你想干脆后背烂个干净。”
胡鱼还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去跟海云廷赌气。
况且她后背抽着疼,这会儿也不是计较的时候。
她龇了龇牙,告诉自己耐心,来日方长。
总会有计较的日子,如今时机未到,要忍耐。
见她趴在那里,眼睛渐渐闭上,海云廷拿着剪刀一路剪下来,快要臀处,她终究是没忍住。
一只手捂住那一块,不让他继续往下剪。
“你捂着做什么。”
“四爷莫要剪了,奴婢等会自己来。”
海云廷挑眉,似笑非笑,“你害臊了?但你如今何处爷没瞧过,倒也不必躲躲藏藏。且你是爷的人,爷看看又如何。”
胡鱼很想说。
她不属于任何人,身体也不归属于任何人。
她的一切,都要由她自己来做主才对。
她不是任何人可以摆布,且玩弄的对象。
可她无法说出口,她怕说出口在这个档口,海四爷发疯欺负自己怎么办。
看她微微发呆的模样,身后海云廷很麻利地拿起剪刀,“刷拉”下去,布料整个被从中间剪开。
胡鱼身上穿着的裙子,彻底宣告报废。
她急忙去捂,却怎么也捂不住。
后背姣好的曲线展露出来,就这么直接到了海云廷的眼下。
“丢开手,你挡着我了。”
胡鱼咬牙,依然不松开。
“你这后背烂成这样了,你真当爷什么变的,这样还能起动你的心思。”他哼笑一声,语气有着嘲讽。
胡鱼还在思考如何反驳他,漂亮的反驳他的话。
一双手滑到她身后,又去解小衣的带子。
她顿时愣住,忙不迭地去捂,“这里不用脱。”
“不脱了,你这绑着的带子擦到伤口,你是诚心不想好是吗。”
她想说怎么会,自己比谁都想好。
想了想,就知道是这煞星故意打趣她的,加之后背的疼痛,她索性两腮的肉气成包子状,任由对方胡乱折腾去。
自己只当个鸵鸟心态,看不见,听不见。
海云廷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看到她后背的伤口,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淡去。
肚兜的带子嵌入伤口里,沾了血水。
但好在只是边儿,不在伤口里面,否则胡鱼估计能疼得魂儿都一块飞走。
他小声提醒,“这里沾到皮肉了,我得拉出来,你忍着点。”
胡鱼没听见,还想问,后背一阵皮肉和东西拉扯的疼痛,让她几乎面容扭曲了起来。
眼睛更是蓄满泪水。
只好在这一次疼痛过后,除了胸前有些凉爽外,那种疼痛没有再度出现。
胡鱼心中暗暗庆幸,刚才那种再来一次,她不一定能忍住。
她趴在床榻上,竭力用被褥遮挡自己的上半身,后面干脆直接趴在被褥上,这种脱干净,任由别人摆布的模样,着实羞耻得紧。
只后背的海云廷,倒确实一心只在伤口上。
看着那些痕迹,他想自家母亲这次是真下了狠手,背后的皮肉都给尽数抽烂。
心中有些怨怪她实在是下手没轻重。
这不是要人命吗。
再重一点,恐怕入骨三分,这狡猾的小东西还要受更多的痛处。
说起来,两人自认识以来,胡鱼真是大小伤痛不断。
谁家好生生的通房摆在那里,纳了多时了,却一直不曾碰过?
说出去别人都当他海四爷是有毛病。
伤口用温水清理好上面的污迹,又细细洒上一层药粉,这才算结束。
屋内归于安静。
胡鱼却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意思,低头敛眸,就连脸上的神情,都冷得很。
他抚摸着胡鱼的手,拿起那只手想说什么,却被人冷冷地甩开。
海云廷愣住,眉头紧拧,“你发什么疯。”
此刻,胡鱼那些委屈,悲伤,无助愤怒,几乎压抑不住。
自己经受了这些,他却只当自己是疯子,是傻子。
将自己抱回来,两人还能亲亲我我,当眼下这件事儿没发生?
绝无可能。
她的妹妹,差点就被国公府的人强行纳了通房。
这不是要人,这是催命!
胡鱼眼前模糊一片,扭头看他,“你说要帮我,可你帮了我吗?”
海云廷脸色转冷,他背靠椅背,语气淡淡,“你在外受了气,却要对爷发疯。”
“外?哪里是外,她们不也姓海。”
见她说的越发大胆,海云廷伸手去拉住她胳膊,想给点教训,谁料她哽咽着,忍着浑身的伤痛,和那种绝望的无力感。
冲他低吼,“松开我!”
声音尖利,带着不加掩饰的排斥以及厌恶。
对,她不演了。
声音里的哽咽,和更加藏不住的痛恨。
让海云廷的脸色彻底犹如黑锅般沉了下去。
胡鱼不光要闹,她还要离开,刚好一些的伤口,在她挣扎着起来的过程中,尽数崩裂开。
鲜血往外渗出。
她套了件衣服,看着大门的方向,就要往外冲。
海云廷彻底怒了,两只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狠狠箍住她的双手,把人往自己怀中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