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重生成古龙:我靠睡觉进化成神 > 第254章 玄冰阵图
    碧波潭的水黑里透绿,风一吹,腥气往岸上扑。

    唐三藏让八戒把桌子支在离潭边三丈的地方,账本摊开,砚台压着角。百花羞站在旁边研墨,五方揭谛各执一块留影石,分立四面。

    “花羞,开新页。”唐三藏提笔写了个标题,“跨海域特大走私及盗窃案。”

    百花羞探头看那几个字。“师父,连走私都算上了?”

    “九头虫盗佛宝,是盗窃。北海龙宫特使来交接至宝,是跨海域走私。”唐三藏把笔搁下,“两条罪,并案处理,索赔金额能翻一番。”

    车顶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
    罗真趴在毯子上,手里抓着一块幽冥寒铁,正一口一口啃。地藏王赔的那两万斤铁,被他当零嘴,啃得满地铁屑。

    “这铁……有点凉。”他嚼着,含混地嘟囔,“凉飕的,下饭。”

    八戒在底下仰头看。“师兄,那是寒铁啊,硬邦的,您牙口可真好。”

    罗真打了个嗝,吐出一小片没嚼烂的铁渣。“饿了。地府那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唐三藏没理会车顶上的动静,抬眼看潭面。

    “悟空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跳到岸边。“师父,下水了?”

    “下去查封妖洞。”唐三藏指了指潭心那片冒泡的水域,“九头虫和它那点家当,都在潭底。八戒跟你一道。”

    八戒一听要下水,脸垮了。“师父,那妖气重得很,俺这一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唐三藏只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八戒不敢再吭声,扛着钉耙跟在孙悟空后头。两人念了避水诀,一前一后扎进潭里。

    水底黑沉。妖气从潭心那座石府里往外渗,把水都染绿了。孙悟空睁着火眼金睛往里走,老远就看见一座青石砌的洞府,门口立着两根石柱,柱子上盘着鳞。

    “老猪,看那门。”孙悟空指了指。

    八戒凑过去。“这门也太大了,里头藏的妖不小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,洞府的石门轰地撞开。

    一条人影窜出来,手里一柄月牙铲,铲头泛着寒光。那妖一身青袍,面相凶,看见来人就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秃驴野猴,敢闯我碧波潭!”

    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。“九头虫是吧?俺师父让俺来查封你这窝子。佛宝舍利在哪,乖交出来,省得挨揍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一听“佛宝舍利”四个字,脸色就变了。“你们是冲那东西来的?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孙悟空棒子一横,“金光寺那帮和尚替你背了三年黑锅,死了大半。你这笔账,俺师父都给你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不接话,月牙铲抡起来就劈。

    孙悟空侧身让过,棒子往上一磕。两件兵器撞在一处,水里炸开一团气浪,把周围的水草掀得乱飞。

    “嘿,还真有两下子。”孙悟空收棒再打。

    九头虫这月牙铲使得快,铲头带着寒气,一铲一铲往孙悟空身上招呼。八戒在旁边瞅准空子,钉耙也凑上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两个打一个,斗了十几个回合。

    孙悟空打得不急。他存了心思——师父交代过,不能上来就把妖打死,得让它把动静闹大。所以这棒子看着凶,每一下都偏个半寸,专往妖身边上招呼,就是不下死手。

    九头虫渐渐看出不对。这猴子的棒子分明能砸中他,却总是擦着皮过去,跟戏耍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这泼猴,是在耍我?”九头虫怒了。

    “哪能呢。”孙悟空棒子又偏了半寸,“俺这是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被这话激得火起,身子一晃,往后退了几步。青袍裂开,背上那几个藏着的头颅一个探出来。

    九颗头。

    正中一颗是人脸,左右八颗是兽头,张牙舞爪,每一颗嘴里都喷着绿水。

    九头虫现了本体,整个人涨大了一圈,月牙铲也跟着变重。九张嘴一齐张开,毒水带着腥风喷出来,把那片水域搅得浑浊。

    毒水落到潭底,淤泥翻滚,水草成片地烂掉。

    孙悟空往后一退,避开那股毒水,心里乐了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“老猪,让开点。”他喊了一声,自己也往旁边躲。

    八戒不明就里,跟着退。“猴哥,咱不打了?”

    “打,接着打。”孙悟空棒子一指九头虫,“你往岸边引它,让它把劲儿都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岸上。

    唐三藏盯着潭面。水底的动静传上来,潭水翻滚,一股绿色的浊流往上冒,水面浮起一层死鱼。

    “花羞,记。”唐三藏开口,“第一项,毒水污染水资源。碧波潭方圆三里水域,水质败坏,水族死伤,按受损面积和水族数目计价。”

    百花羞笔走得飞快。“师父,水族怎么算?”

    “一条鱼一钱银子。”唐三藏掐指算了算,“这潭里少说也有几万条。先记着,等水退了让揭谛点数。”

    “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潭面又是一阵翻涌。九头虫的九张嘴喷出狂风,水柱冲天而起,风扫到岸边,把潭边那片庄稼地刮得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唐三藏转头看那片地。

    “第二项。”他笔尖一顿,“狂风破坏农田。九头虫吐风毁稼,损坏祭赛国城郊耕地,按受灾亩数和当季收成估算。”

    百花羞抬头看那片倒伏的庄稼。“师父,这地是祭赛国的,跟九头虫……”

    “地是祭赛国的,风是九头虫吐的。”唐三藏写得不停,“损失算在九头虫账上,赔付走它的资产。它没钱,就用碧波潭的家底抵。”

    百花羞咽了口唾沫,低头誊抄。

    留影石那边,五方揭谛举着石头,把潭面的每一波动静都录了下来。

    唐三藏写完两项,抬头朝潭里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悟空。”

    水底传来回应。“师父,俺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收它。”唐三藏的声音不大,水却把话送了下去,“让它多动几下,水域和农田的账还没做够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在水里听得明白。“得嘞。”

    他棒子一转,又偏着打过去,专往九头虫的兽头边上扫。九头虫被逼得连吐毒、喷风,越打越凶,那点理智全被怒气冲没了。

    “泼猴!我跟你拼了!”

    九头虫九张嘴一齐发力,毒水混着狂风,把整片潭水都掀了起来。水柱一根接一根冲出水面,岸上那片庄稼地被刮得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唐三藏站在桌后,看那水柱越冲越高。

    “花羞,加项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您慢点,我手都酸了。”百花羞甩了甩手腕。

    “第三项,水患。”唐三藏指着那一根冲天的水柱,“九头虫掀动潭水,致使下游恐有泛滥之险,提前计入防汛及堤坝加固预备金。”

    百花羞笔尖一顿。“师父,这还没淹呢。”

    “防患于未然。”唐三藏写得理直气壮,“等真淹了再记就晚了。先把预备金的条目挂上,到时候按实际损失冲抵。”

    车顶上,罗真啃完了最后一块寒铁,拍了拍肚子,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他鼻子动了动,朝着潭底的方向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他迷糊糊睁开半只眼,“底下那味儿,又冒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在水里斗着九头虫,听见师兄这句话从水面飘下来,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师兄又闻着了。

    潭底深处,那股“至宝”的气息确实在动。北海龙宫的特使藏在更深的暗处,一直没露面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水里,九头虫已经杀红了眼。

    孙悟空这猴子根本不跟他真打,棒子来回就是不落实处。九头虫使尽了招数,毒水喷干了,狂风刮累了,连背上那几个兽头都喷得发蔫,可那只猴子还是好端的,连根毛都没掉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打不打!”九头虫嘶吼。

    “打啊。”孙悟空棒子又是一偏,“你怎么不多吐点毒水?怎么不多刮点风?使劲啊,别藏着掖着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这才品过味来。

    这猴子压根不是来杀他的,是变着法儿地逗他出力。

    可逗他出力做什么?

    九头虫一个激灵,往岸上瞟了一眼。隔着浑浊的潭水,他模糊看见岸边支着张桌子,一个黄袍和尚站在桌后,旁边一个女子提笔疾书。

    那和尚每写一笔,就抬头看一眼潭里。

    九头虫的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在记账。

    这猴子把他往岸边引,逼他喷毒刮风掀水,那和尚就在岸上把这些动静一条一条记下来——记下来做什么,九头虫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秃驴!”九头虫怒喝,“你这是在算计我!”

    岸上,唐三藏听见这一嗓子,搁了笔,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算计谈不上。”他声音透过水面传下去,“你盗佛宝、嫁祸金光寺、污染水域、毁坏农田,桩件都是你自己做下的。本团只是如实记录,依法追偿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气得九张嘴一齐喷火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
    他不再理会孙悟空,月牙铲一抡,直接朝岸上那张桌子劈过来。铲头带着一道水浪,冲出潭面,往唐三藏的方向砸。

    孙悟空棒子一横,挡在前头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啥?俺师父记个账,碍着你了?”

    “我宰了他,看他还怎么记!”九头虫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孙悟空咧嘴,“留影石都录着呢,你这会儿冲俺师父动手,又是一条罪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岸上,唐三藏果然又提起了笔。

    “花羞,再加一项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百花羞手腕都软了。

    “暴力抗拒执法,威胁取经团人身安全。”唐三藏写完,吹了吹墨,“按情节恶劣处理,罚金加倍。”

    九头虫在水里听见这话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他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吧,那和尚记一条;不打吧,前头记的也一条不少。这秃驴跟那条裹毯子的小龙一样,浑身上下透着邪性。

    “悟空。”唐三藏放下笔,“水域、农田、水患、抗法,四项都记齐了。你可以收尾了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孙悟空棒子一转,这回不偏了,直奔九头虫正中那颗人头。

    九头虫见这棒子来势变了,魂都吓飞了。前头那只猴子是逗他玩,这一棒是要他命。

    他往后猛退,避开棒锋,九张嘴齐张开。

    可他这会儿毒水喷干了,狂风刮尽了,背上几个兽头蔫头耷脑,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被孙悟空逗了这么久,他那点本钱早折腾光了。

    “拼不过了……”九头虫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孙悟空棒子追着打,一棒比一棒狠。九头虫连后退,被逼到洞府门口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猴哥,下死手了?”八戒在旁边问。

    “师父说收尾,那就收。”孙悟空棒子又是一记,砸在九头虫的兽头上。

    九头虫一声惨叫,背上一颗兽头被打得耷拉下去,绿血直流。他疼得满潭乱窜,眼看就要被孙悟空堵死在洞府里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九头虫想起了潭底那位还没露面的特使。

    “北海的朋友!”他扯着九张嘴一齐嘶喊,声音穿透浑浊的潭水,传向最深处,“出来帮我啊!你们要的东西还在我手里,我要是死了,那至宝就给这帮人抢去了!”

    潭底深处,一直没动静的暗处终于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一道幽蓝的光,从潭心最深的地方亮起来。

    孙悟空棒子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师兄说的味儿,动了。”

    那道幽蓝的光越来越亮,从潭底一路升上来。光里裹着一面图卷,图卷上刻着密麻麻的冰纹,每一道纹路都泛着寒气。

    图卷升到潭面,骤然展开。

    寒气炸开。

    整片碧波潭的水面,从中心往四周,一圈一圈地冻结。冰层推进的速度快得吓人,眨眼工夫就漫过了三里水域,又冲出潭岸,往荒原上扩。

    岸上那片倒伏的庄稼地,瞬间被冰封住。死鱼、浊流、翻滚的淤泥,全都冻在了冰里。

    唐三藏站在桌后,看那寒气朝自己席卷而来。冰面推进到桌脚前三尺,停了一下,又往两侧绕开,把方圆百里的水域和地面全冻成了一块。

    百花羞手里的笔尖结了霜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这冰……”

    水底,孙悟空和八戒被冻在了半道。那寒气来得太快,两人念的避水诀压根挡不住,水一冻,整个人就被裹在了冰里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老猪……”孙悟空在冰里憋着声。

    八戒被冻得说不出话,只能瞪着眼。

    九头虫缩在洞府门口,那道幽蓝的光罩着他,把寒气挡在外头。他喘着粗气,九张嘴咧开。

    “成了……北海的玄冰阵图……方圆百里,都冻死你们!”

    潭心那面图卷悬在冰封的水面上空,冰纹流转,寒气还在往外渗。一个穿着深蓝鳞甲的身影,从图卷底下缓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唐三藏看着那从冰底升起的身影,把冻住的笔在砚台上敲了敲,化开霜,重新蘸了墨。

    “花羞,新页。”他开口,呵出的气在面前结成白雾,“北海龙宫特使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