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儿的脸红了,把头又埋了回去。
陈阳有些奇怪道:“我送你的护身符呢?没起作用吗?”
江宁儿脸更加红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还以为我用不上,所以就给我妈了。”
陈阳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说道:“没事,等有机会再炼制几个。”
“你也会制作护身符?”
“哈哈,刚学会没多久。”
陈阳笑了笑,把江宁儿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说的是实话,自从有了《玄天铸灵经》后,炼制那种玉质护身符就算不得难事了。
只是需要一些种水颜色好的玉石,高品质玉石往往能提升护身符的威力。
夜色渐浓。
四周逐渐安静下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江宁儿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江宁儿点了点头,乖乖地脱了外衣,钻进被子里。
她拉着陈阳的手,不肯松开。
陈阳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。
江宁儿的眼睛慢慢闭上了,睫毛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,手也松了一些。
陈阳把手抽出来,给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挂在竹林的上方,洒下一片清冷的光。
夜深了。
山谷里的虫鸣声渐渐稀落,只剩下竹叶沙沙的响声,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。
陈阳在想水兰的事。
那个总是穿着月白色长袍、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姑娘。
她和叮当不同,叮当像一团火,走到哪里都能让人注意到。
水兰却像一潭水,安安静静的,不争不抢,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按照常理说,陈阳虽然与静月长老发生了冲突,但是与水月宗并无矛盾。
晚宴上的气氛虽然有些微妙,却也算得上和谐,于情于理都该叫水兰这个老朋友出来。
难道在闭关吗?
陈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疑惑,随后闭上眼睛,将神识沉入体内,开始内视。
丹田中的真气正在缓缓流转,像一条安静的河流,不急不缓,周而复始。
炼气六层。
他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有一阵子了。
自从吸收了几块火晶石,真气的量一直在增长,但质的突破始终没有到来。
陈阳能感觉到,自己离七层已经很近了。
那道看不见的壁垒就在眼前,薄薄的一层,像一层纸。
可就是这层纸,不是靠蛮力就能捅破的。
水月宗建在昆仑山的山谷中,四周被群山环抱,灵气浓郁得像是实质。
从踏入山谷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到了那股浓郁的灵气,和药王谷完全不同。
如果说药王谷的灵气是一杯清水,那水月宗的灵气就是一碗浓汤。
浑厚,绵密,吸入体内后暖洋洋的,像是泡在温泉里。
这么好的修炼条件,不利用一下,岂不是浪费了?
陈阳深吸一口气,盘腿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五心朝天。
闭上眼睛,他开始运转《玄天引灵经》。
……
功法运转的瞬间,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,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那些灵气肉眼看不见,但陈阳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。
它们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,从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,在他身周盘旋、凝聚,然后顺着他的毛孔、穴位,缓缓渗入体内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像是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,忽然跳进了一片清凉的湖水。
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,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。
那些灵气进入体内后,沿着经脉缓缓流动,所过之处,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按摩。
陈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,越来越均匀。
一呼一吸之间,灵气的涌入量在逐渐增加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丹田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满。
那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,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慢慢地吃东西,每一口都实实在在,让人安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月光在慢慢移动,从窗户的这头移到了那头。
竹叶的沙沙声时远时近,像是有人在远处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。
陈阳沉浸在修炼中,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了。
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了体内,跟随着灵气的流动,在经脉中穿行。
灵气从头顶的百会穴涌入,顺着任督二脉向下,经过膻中、气海,最后汇入丹田。
丹田中的真气越来越满,像是一个水缸被慢慢地注满。
水面在一点一点地上升,越来越接近缸沿。
陈阳能感觉到,那道通往炼气七层的壁垒就在眼前。
它像一层薄薄的膜,挡在真气和更广阔的天地之间。
不需要刻意去冲击,只需要让真气自然地汇聚、凝聚,然后……
水到渠成!
灵气的涌入量骤然增加,像是一条小溪突然变成了河流,汹涌地灌入体内。
陈阳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,但他没有着急,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,让真气自然地去触碰那道壁垒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真气像海浪一样,一波一波地拍打着那道看不见的壁垒。
每一次拍打,都让那道壁垒微微震动。
但是,陈阳并不着急,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,越是着急,越是容易出问题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窗外的月亮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,天色变得更加深邃,星星在头顶闪烁,像是撒了一把碎钻。
竹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,打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陈阳体内的真气,终于蓄满了最后一分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,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膨胀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挣脱出来。
那道壁垒在真气的持续冲击下,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裂缝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,但是神识捕捉到了它。
这一次,陈阳没有犹豫,将丹田中所有的真气都调动起来,朝着那道裂缝涌去。
真气像决堤的洪水,从裂缝中涌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那片天地比他之前所在的境界更加广阔,更加深邃,像是一个从未探索过的世界。
陈阳的意识跟随着真气进入那片天地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那不是兴奋,不是激动,而是一种满足。
一种走到更高处,看到了更远风景时的满足。
炼气七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