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睡一会儿,我去给你熬点安胎药。”
沈从周站起身,为她盖好被子。
许念安顺从地闭上眼睛,确实感到十分疲惫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沈从周走出卧室,来到厨房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几包中药,开始生火熬药。
看着药罐里翻滚的黑色药汁,沈从周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孙家,咱们今晚见分晓。”
沈从周把温热的药汤端到床前。
许念安扶着床沿坐起来。
她把药汤喝了下去。
沈从周接过空碗,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躺下休息,不要多想。”
许念安顺从地躺了下去。
她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很平稳。
沈从周走出卧室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张妈正在厨房里洗刷灶台。
“少爷,你要出去吗?”
张妈压低声音问道。
沈从周从黑色的外套里拿出一包银针。
“我出去办点事,你看着念安。”
“要是她有任何不舒服,你立刻去喊我。”
张妈点了点头。
“少爷,你一定要当心。”
“现在外面世道乱,不要和人起冲突。”
沈从周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和他们冲突,我只去给他们一点教训。”
他推开院门,走进了黑夜之中。
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。
四周很黑,风吹在脸上很冷。
李红兵正站在村口的大树下面。
他双手抱在胸前,不停地跺脚。
看见沈从周过来,他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“师父,你可算来了。”
李红兵的声音很轻。
“孙铁柱他们家还在亮着灯。”
“我刚才过去看了一眼,他们母子两个正在屋里吃饭。”
沈从周把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吃晚饭?”
“他们今天做了坏事,胃口还挺好。”
“走,带路。”
李红兵在前面带路,两人很快来到了孙铁柱的家门口。
孙家的院墙很矮,是用黄泥垒起来的。
沈从周站在院墙外面,能听到屋里的说话声。
屋里传出盘子碰撞的声音。
接着是王寡妇尖锐的嗓门。
“铁柱,你多吃点,今天这玉米饼子我放了糖。”
孙铁柱的声音有些沉闷。
“妈,我今天在工地上干活,累得腰都要断了。”
“那个沈从周,今天一直在旁边盯着我。”
“他那个眼神,看着就让人害怕。”
王寡妇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怕他干什么?”
“他不过是个资本家的后代。”
“今天在井边,我用力推了他媳妇一把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她倒在地上,捂着肚子起不来。”
“这会儿,她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肯定已经没了。”
“这就是沈从周得罪我们的下场。”
孙铁柱听了,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妈,你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“没那个孩子,我看沈从周还怎么得意。”
“明天赵大队长去县里寄信,沈从周很快就要被抓走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家就是红星公社最风光的。”
沈从周站在外面,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的手在裤兜里攥紧了银针。
“红兵,在外面守着。”
沈从周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好,师父,你放心吧。”
沈从周大步走进院子,来到了房门前。
他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抬起脚,对着木门狠狠踢了过去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破旧的木门直接被踢得脱离了门框,砸在屋里的地上。
屋里的尘土飞扬起来。
王寡妇和孙铁柱吓得大叫了一声,直接从板凳上站了起来。
孙铁柱手里的玉米饼子掉在地上,滚到了角落里。
“谁?谁敢砸我们家的门?”
孙铁柱大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沈从周穿过飞扬的尘土,慢慢走进了屋里。
他看着眼前的母子两人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大晚上吃着甜饼子,心里还想着害人的勾当,你们母子两个过得挺滋润啊。”
王寡妇看清是沈从周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沈从周!你居然敢私闯民宅!”
“你这个坏分子,你想干什么?”
沈从周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私闯民宅?”
“今天中午在井边,你动手推我媳妇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后果?”
“我媳妇现在躺在床上流血,你在这里吃糖饼子,你觉得合适吗?”
王寡妇有些心虚,但还是大声叫嚷起来。
“你别胡说八道!”
“谁看见我推她了?”
“她是自己站不稳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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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少赖在我们家头上!”
孙铁柱也壮着胆子,从旁边拿了一根粗木棍。
“沈从周,你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
“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!”
沈从周看着孙铁柱手里的木棍,笑得更加大声了。
“不客气?”
“孙铁柱,你昨天晚上掉进粪坑,脑子是不是坏掉了?”
“拿着一根烂木头,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?”
“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自寻死路。”
孙铁柱被激怒了,挥舞着木棍,朝着沈从周的肩膀狠狠打了过去。
沈从周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一侧,轻松躲过了这一棍。
木棍带着风声,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,把一只瓷碗砸得粉碎。
沈从周在躲避的同时,右手已经迅速伸了出去。
他的手指十分精准,直接点在了孙铁柱手腕的穴位上。
孙铁柱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麻木,手里的木棍脱手掉落。
沈从周没有停手,顺势一脚踢在孙铁柱的肚子上。
孙铁柱惨叫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重重地撞在墙壁上。
他捂着肚子,蹲在地上,疼得大汗淋漓。
“铁柱!”
王寡妇看见儿子被打,顿时急红了眼。
她大声喊叫着,伸出双手,朝着沈从周的脸抓了过去。
沈从周冷哼一声,一把抓住了王寡妇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有力,王寡妇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你这个泼妇,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男人教训你。”
他左手一扬,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出现在指缝之间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王寡妇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的银针,眼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沈从周没有回答她,而是迅速将银针扎入了她手臂的穴位中。
他捻动了一下银针,然后迅速拔了出来。
王寡妇只觉得整条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接着是无法忍受的酸麻。
她瘫倒在地上,大声哭喊起来。
“哎呀,疼死我了!我的手废了!”
“沈从周,你这个**犯!我要去县里告你!”
沈从周把银针收好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告我?”
“你身上有伤口吗?”
“你流血了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这根针扎的是你的痛觉神经。”
“这会让你疼上三天三夜,但你的皮肤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