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去找医生,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装的。”
“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,你推我媳妇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今天。”
孙铁柱在旁边看着,吓得身体不断颤抖。
他试图往门外爬,但肚子上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。
沈从周走过去,一脚踩在孙铁柱的手掌上。
“想跑?”
“你昨天晚上不是很威风吗?”
“还要去县里寄匿名信举报我?”
“孙铁柱,你那点脑子,根本不够用。”
“你以为赵大熊是在帮你?”
“他不过是在利用你,让你替他承担罪名。”
“等我被抓走了,你以为你能当上大队会计?”
“他转手就会把你也送进去,免得你走漏风声。”
孙铁柱听了,脸色变得更加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赵大队长不会这么对我的!”
沈从周冷笑了一声,脚底用力碾压了一下。
孙铁柱疼得大声求饶。
“疼!疼!沈大夫,我错了,你饶了我吧!”
“放过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沈从周收回脚,蹲下身子,看着孙铁柱。
“饶了你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赵大熊去县里,你跟着去。”
“我要你把那封匿名信拿回来,亲手烧掉。”
“如果那封信寄出去了,我就让你们母子两个在床上躺一辈子。”
“我说得出,做得到。”
“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医术,我想让一个人瘫痪,有一万种方法。”
孙铁柱连连点头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。
“我知道了,我一定把信拿回来!”
“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赵大队长,不让他寄信!”
王寡妇在地上疼得直哼哼,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态度。
沈从周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“记住今天的事情。”
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”
“以后在公社里,看见我媳妇,给我绕着走。”
“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闲话,我就用银针扎哑你们的嘴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孙家的屋子。
地上的木门碎片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李红兵正等在院子外面,看见沈从周出来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师父,完事了?”
沈从周点了点头。
“完事了。”
“他们以后会老实很多。”
李红兵有些兴奋。
“师父,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?”
“我听见王寡妇叫得很惨,但她身上好像没有伤。”
沈从周笑了笑。
“这是针灸的一种用法,可以刺激神经产生痛觉。”
“没有伤口,谁也查不出来。”
“走吧,回家睡觉。”
两人沿着很黑的山路往回走。
沈从周心里轻松了很多。
他知道,这只是给孙家母子的一个警告。
真正的麻烦是赵大熊和那个匿名信。
不过,既然孙铁柱已经害怕了,明天的计划就会顺利很多。
回到小院,院门还关着。
沈从周推门进去,看见卧室里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。
他轻轻推开卧室门,发现许念安已经睡熟了。
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,呼吸很均匀。
张妈坐在一旁的木椅上,正在打瞌睡。
看见沈从周回来,张妈赶紧站了起来。
“少爷,你回来了。”
沈从周对她摆了摆手,示意她小声点。
“你回去睡觉吧,今晚我守着。”
张妈点了点头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。
沈从周在床边坐下,看着许念安熟睡的脸庞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“媳妇儿,有我在,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。
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红星公社的卫生所建设还要继续。
而那些躲在暗处算计他的人,他会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。
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树下的那一抹红影。
死在去结婚的路上。
彼时的他,刚刚完成公司敲钟上市,身价过亿,副驾驶上还坐着即将领证的漂亮媳妇儿。
一场人为的“意外”车祸,直接把他送走了。
他没有立刻魂飞魄散。
而是变成了一缕半透明的阿飘,飘在京城第一医院的天花板上,无语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。
病房里哭声震天。
那个伙同渣男在刹车上做手脚的恶毒女人,正趴在他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。
苏牧安飘在半空,冷笑一声。
“演技真好,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。”
而在病房的角落里,站着一个女人。
陆轻语。
苏牧安的合伙人,也是他自以为最铁的哥们儿。
所有人都哭得撕心裂肺,唯独她,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直到苏牧安下葬那天,她依旧冷着一张脸,像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应酬。
前来吊唁的宾客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“这也太自私冷血了吧?”
“苏总生前分了她那么多股份,简直是喂了白眼狼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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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成魂魄的苏牧安盘腿坐在自己的墓碑上,摸了摸下巴。
他也有些疑惑。
这女人平时工作那么拼,难道真的只爱我的钱?
对我这个人,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?
苏牧安发现自己的魂魄越来越透明了。
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死死困在了他和那个渣女买的新房里,半步都跨不出去。
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,他开始觉得困倦。
这栋空荡荡的大平层里,现在只住着陆轻语一个人。
她每天早出晚归,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到了晚上,她会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连灯都不开。
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一坐就是一个小时。
黑暗中,她死死盯着茶几上苏牧安的黑白遗照,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。
当时钟敲响十二点,她又会准时起身去洗漱睡觉。
干脆利落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直到苏牧安去世后的整整一个月。
那天下午,大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苏牧安惊奇地挑了挑眉,这可是工作狂陆轻语第一次在白天回家。
当看清她的模样时,苏牧安彻底愣住了。
她穿了一件极艳的红裙子,破天荒地化了精致的淡妆。
最刺眼的是,那条红裙子上,洇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陆轻语的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她径直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,扔进了一个火盆里。
火光映红了她绝美的脸庞。
她一边往里扔冥纸,一边轻声开口。
“这西装先烧给你。”
“你最喜欢的款式,也是你原本打算在婚礼上穿的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待会儿我身上脏了,就不好了。”
半空中的苏牧安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没白瞎老子带你赚那么多钱。”
火光渐渐熄灭,陆轻语突然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,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苏牧安,一眨不眨。
苏牧安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后退。
“你能看见我?”
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虚无的坐标,目光缱绻,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。
过了许久,她收回视线,转身拿起了车钥匙。
原来只是错觉。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原本被死死困在房子里的苏牧安,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。
他一路跟着陆轻语的车,疾驰到了市郊。
那是他们高中母校后山的一棵百年古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