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小时订过娃娃亲
项慕沉再次听到我的消息是好兄弟裴颂回国,在陆萧的云之上三个人一起喝酒。
他们四人三缺一,自然少不了提起季宴礼。
“老大原本要来的,可是家里宴会,等忙完再过来,”今天这个局是专门为陆萧准备的,也是给项慕沉宽心的。
这些日子他像是在十八层地狱滚过,那头上的白发,让陆萧都心疼的落了泪。
裴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什么宴会?订婚宴?”
“订婚?”陆萧有些惊讶,“这事不叫咱哥几个太不像话了,再说了他跟谁订婚啊?”
裴颂轻摇头,“保护的紧,我问了也没说。”
“怎么着这媳妇是偷人家的,还不让知道,我看看他的朋友圈,”陆萧放下酒杯拿出手机。
项慕沉进来,走到裴颂这儿按了他的肩膀,“欢迎回来。”
他的事裴颂也知道,才大半年没见,项慕沉仿似变了个人。
裴颂与他击了下掌,端起桌上的酒给他。
项慕沉接过来,陆萧已经看到了朋友圈,“靠,还真是,你们看……”
他举着手机过来,上面是季晏礼穿着白西装挽着身穿水蓝色礼服的我,为了保护我,怕被陶莹的脑残粉再作妖,他发的照片只是我的背影。
虽然只是一个背影,项慕沉却认出来了,整个人僵着,有股透心的凉直窜脚底。
“季家一直低调,从不办宴会,也就是事关老季的终身大事,你看季爸季妈都是盛装,脸上的笑都挂不住,”陆萧又往后翻了照片。
季宴礼没发九宫格,就三张照片,一张是他爸妈一脸笑意的,一张我的背影照,还有一张是他挽着我的。
“老大跟那位散了之后,一直没有动静,还以为他看破红尘了,不过他身边这边看着娇小可人的,很适合他,”裴颂说完问了句,“你们见过这个小嫂子吗?”
“没有,老大这个人都见不着,别说他的身边人了,”陆萧说着看向项慕沉,“老二应该见过吧,老大跟他走的近些。”
项慕沉的脸色灰白的没有一点血色,陆萧也没觉得不对,反正最近的他比死人就是多了口气。
不过陆萧还是问了句,“老二,你没事吧?”
这话一出,项慕沉便捂住嘴,人冲进了洗手间。
嘴张开,一口鲜红的血吐出来,喷在洗水池上。
心痛到吐血,原本以为电视里演的都是夸张,此刻看着这满池子的血,项慕沉才知道痛到极致,真的会这样。
他是心理师,他清楚自己的情况,他已经病重到躯体化了。
“怎么了,你没事吧?”陆萧不放心的走过来。
项慕沉打开水龙头,冲洗着池上的血迹,抹了下嘴角,转身出了洗手间。
“没事,”项慕沉坐到沙发上,开始喝酒。
陆萧问了裴颂,这次回国后待多久,又聊了下他在国外的事。
项慕沉几乎不接话,他只是喝酒,然后拿出手机打开,可是他被屏蔽了,并没有看到季宴礼的朋友圈。
这是防备着他。
这正让项慕沉误会宴会是我跟季宴礼的订婚宴了。
手中的痛一阵高过一阵,可项慕沉满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照片,明明很痛,可他还是想看。
“手机给我!”项慕沉突的冲陆萧伸手。
他不明所以,“干嘛?”
这两个字换来项慕沉的冷眼,陆萧连忙解锁把手机递过去。
项慕沉打开朋友圈,把图片保存发给了自已。
他的手机被陶莹摔坏好几个,所有我和他的照片都没有了。
陆萧可是一直看着他,“老二你什么意思?”
项慕沉息屏,把手机给丢过来,开始了喝酒。
“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太久就得回去,改天我约老季过来,或者我们去老大那边,”裴颂刚说到这儿,一直说话跟要钱的项慕沉接了话。
“去他那边。”
陆萧瞧了他一眼,“也行,去那边换换环境,心情也会好些。”
项慕沉碰了下他的杯子,仰头把酒一口闷。
陆萧和裴颂对视一眼,两人都摇了头。
喝到最后,项慕沉喝不动了拿出手机看照片,而我这边的宴会已经结束。
这个宴会没请外人,只请了季家的亲戚,让他们知道季宴丢失的宝贝女儿找回来了。
“累不累?”妈妈很担心我,一晚上问我好几次了。
我挽着她的胳膊,像个小女孩贴着她,“不累。”
季宴礼已经拿了拖鞋过来,把我按着坐下,给我脱掉高跟鞋,把拖鞋套到我的脚上。
我爸给我拿了杯牛奶过来,他话不多,都是用行动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,从此以后我有家了,是再也不会抛弃我的家。
之前爸妈一直住在老宅,但我回来了,他们便搬来了新家,就像季宴礼说的那样,有我专属的房间,窗外就是一棵樱花树。
只不这现在已经过了樱花季,樱花都落了,季宴礼告诉我,这棵树开的樱花可漂亮了。
“那明年樱花开的时候,我就能看到了,”我一脸的憧憬。
季宴礼摸了下我的头,“所以你的眼睛要尽快治了。”
我点头,“那你安排吧。”
“等明天带你先去做个基础检查,如果没有问题就能安排手术时间,”季宴礼刚说这到儿,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眼号码,“我去接电话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他体贴的关了门,我重又看向窗外,可这次没看到樱花树,我的眼睛又黑了。
现在我已经没有恐惧,反正过一会就会好了,再说了,我现在也要睡觉了。
这一觉睡的很好,而且还梦到了小时候,梦到我爬到樱花树上的样子,我知道那段被遗忘的东西已经在我心里悄悄复苏。
吃过了早饭,季宴礼带我去了医院,他早就在网上挂了号,直接带着我去了诊区。
“不用紧张,检查不痛,而且检查的医生是爸爸好友的儿子,小时候还抱过你,你还尿了人家一身,”他的话让我尴尬。
我抬手打他,“少胡说。”
“对了,好像你们还订过娃娃亲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季宴礼看我紧绷缓解了,笑着推开诊室的门。
坐诊的医生低着头写着什么,头发半垂着,我竟恍惚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项慕沉坐在那里。
我正失神,坐诊医生抬起头来,一张冷白好看的脸映入我的眼底。
季宴礼已经出声,“周子琰,我妹妹青禾。”
周子琰点头,“跟小时没怎么变。”
想到季宴礼刚才说的话,我尴尬的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