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他净身出户

    他要离婚!

    这段时间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我都没提离婚,他居然要跟我离婚。

    我的情绪彻底的崩溃,我摇着头,“休想,你休想离婚……项慕沉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说过的,只有丧偶没有离婚。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颤了下,但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项慕沉,你要是敢跟我离婚,我杀了你,”我指着他,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以前我不能理解女人面对另一方的背叛出轨发疯,让自己像个泼妇,而现在我懂了了。

    两年的日日夜夜,那种纠缠是入命的,要么在一起,要么就去死。

    项慕沉看着我瞳眸收缩,而后点头,“行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宁愿死也要离婚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要这么坚决?

    我的力气消失,整个人变软,但我仍死盯着他,“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,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在一起……你喜欢她是吧,那就让她当一辈子小三吧。”

    我说完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,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怪不得天一直不亮,原来是要下雨了。

    项慕沉拿过纸巾清理着被我打翻的面条,而后拉开餐桌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和一支笔过来,“离婚协议我拟好了,我净身出户,就差你签字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协议上,他已经签好了名字。

    看来离婚不是他一时冲动,是他深思熟虑过的。

    难道,他是真的喜欢陶莹?

    我刚才那一通闹是不相信他会爱上别人,我觉得他是有苦衷,而现在我没那个自信了。

    突然间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我怔怔的看着他,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
    “你签不签,都改变不了什么,”他语气平静,起身,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?去找她吗?”我低问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脚步停住。

    昏暗中,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,就像我初见时那样。

    “项慕沉,这算是你不要我了吗?”我还问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看向我,甚至他的腿向我迈了一步,他又生生停下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失去什么,这个房子,还有存款都是你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,不像是分手的离别词,更像是怕我害怕的安抚。

    可没有他了啊!

    我要的不是房子不是存款,我要的是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我走了过来,走到他的面前,仰视着他,“项慕沉,你说过的话忘了吗?”

    他没看我的眼睛,而是盯着我额头,受伤的地方已经结了痂拆了线,只不过留下了疤。

    他的手抬起落在上面,轻轻的抚触……

    已经不疼的地方忽的疼了起来,疼的我眼泪落下来,“项慕沉,你是骗我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我的手抓住他的衣袖,“你是生气我这些天不理你,所以故意说这些话吓我气我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没生你的气,”他声音哑的厉害,“是我错了,你不理我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又为我弄了下头发,遮住伤疤,还歪头看了看,似是对能遮住很满意。

    他的手顺着我的脸颊游移,最后停在我的颊边,“瘦了,在那边吃不好吗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后面的话顿住,没再往下说,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,他是想问我是不是想他想的。

    以前我只要出差回来,他都说我瘦了,问我是不是吃不好或是想他想的?

    我都会搂着他的脖子说想他想的,然后亲他咬他,让他补偿我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你想的,”这话让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。

    哪怕看到他开房的视频,但他此刻如此待我,也让我相信他绝对没有背叛我。

    我垫起脚尖就要去亲他,项慕沉却躲开了,“你不嫌我脏吗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没有,你就是骗我的,气我的,”我拽着他就要再亲。

    他掐住我的腰,不让我乱动,“别脏了你。”

    我僵住,眼里的东西一点点熄灭,抓着他的手也松开,“项慕沉,你来真的?”

    他也缓缓松开我,后退。

    看着他退的离我越来越远,我一下子往门口跑去,“要走,也是我走,这儿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这儿是你的,”项慕沉的声音响在我的身后,人也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直接越过我离开,而是静默的站着,我背对着他,他的胸口贴着我。

    “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,”他的声音带了湿意。

    我想到了刚进门他抱着我哭的情景,我再次转过身,“项慕沉,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和苦衷,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,而不是把我推开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动了动还没张开,手机响起,他明显一僵,眼里的悸动消失,只剩下冰冷,“别瞎想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伸手去拿挂在玄关的大衣挂在了臂弯,打开了门,“如果你对协议不满可以改,怎么样都行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绝决不回头的样子,我心跌到了谷底,“如果我要你的全部身家呢?”

    “也行!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是压垮我的稻草,我身子撞到玄关鞋柜。

    他却没有动,而是头也没回的走了。

    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刹那,我整个人重重的一颤,差点瘫下去。

    我紧紧的抓着鞋柜,混乱又强迫自己清醒。

    项慕沉虽然走的绝决,可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由衷,这肯定有问题。

    顾不得难受,我直接拨了修珩的电话,因为太早他接起电话时还睡意浓浓的,“青禾,出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个视频是谁首发的,我要那个人的联系方式,”我说话的时候走到窗口。

    外面的雨下的很大,如同瓢泼。

    现在都入冬了,这样的雨很罕见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上的雨水,我看到站在楼下的项慕沉正仰头看着我这里,他的大衣搭在手臂上,只穿着单簿的衬衣站在雨里,没有打伞,任大雨淋透。

    我看不清他的眼神,但是能感觉到那种绝望。

    那一刹那,我的心像是锥钻。

    我的手抚上玻璃,更加确定了他跟陶莹开房的事有猫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修珩清醒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发给我就是了,”我在玻璃上描摩着项慕沉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