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他说喜欢她

    十多天了,我没等来他,却等来他跟别的女人开房的视频。

    慧慧和大美的信息还在轮番发,我没看也没有回复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,像被谁当头夯了一棍子。

    项慕沉跟陶莹是没边界感,可开房出轨绝对不会。

    他哪怕不爱我,但爱的也不会是陶莹,他要爱也只是爱为他连命都不要的陶子。

    这肯定有什么误会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视频对我震撼很大,但短暂的懵怔后我也会动脑分析。

    终还是我主动拨了项慕沉的电话,将十多天的坚持告破。

    那边响了好久,在我以后他不会接的时候,电话通了。

    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,都静默着,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,可我还是出声问了,“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应,是让我心死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项慕沉……”我的声音打了颤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吧,”项慕沉的嗓音低哑,“我们谈谈。”

    谈什么?

    离婚吗?

    我整个人血液停流,明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回答了,可我还是固执的又问,“你跟她真的睡了?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没有回应,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手机从我手里滑落,掉到了地板上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通话的时间,一秒一秒的过去,他没挂掉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僵了多久,再捡起地上的手机时,通话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我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,提着箱子走出房间的时候,正好与回来的季宴礼遇上。

    他扫了眼我的行李箱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我话都不想说,可我得给他个交待,毕竟他是福利院的负责人,“会有人来接替我。”

    “累了?还是因为什么?”他对我的突然离开似乎也很意外,还有些不愿接受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“累了。”

    婚姻的丑陋我不愿被别人探知,就像以前我每次被抛弃的时候的转学,同学问我为什么要转走,我不会说是爸爸妈妈不要我了,我只说去更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是脆弱的我给自己找的最后自尊。

    季宴礼没说话,我拉着行李往电梯那边,他跟了过来去,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”我不敢看他,怕他看出我的谎言,脆弱,还有不堪。

    我现在看着很平静,可内心早就崩塌的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他没有勉强,只说了句,“我的电话和微信都是二十四小时为你开通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的意思我不懂,我也没心思去懂,什么都没说的拉起行李箱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的行程,我来时心怀着怨怒,回去的时候只剩下悲凉还有我的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下了飞机的时候 ,天还没亮,我打车回了枫林湾。

    推开门,一室的黑暗还有呛人的烟味。

    沙发上,项慕沉坐在那里,似乎一夜没睡的在等我。

    他头发凌乱,衬衣上也是褶皱,这么颓的他还是我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十多天来的冷战紧绷,在看到他的这一刹那竟然闪过是的心疼。

    我松开行李走了过去,站到他的面前,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,眼圈通红,眼底也是布满红血丝,这样的他像个受伤的孩子。

    我喉咙涩了,嘴动了动,还没张开,他伸手抱住了我,抱着我的双腿,脸埋在我的腿上。

    昏暗里,他的肩膀在抽~动……

    我的手抬了几抬还是落在他的发顶,他肩膀颤的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跟他在一起两年,还真没见他哭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此刻的哭泣是因为背叛我自责难过,还是受了什么委屈?

    我也没说话,就像从前那样有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头发……

    好久,他终于松开我,被他眼泪浸湿的裤子凉凉的,贴在腿上。

    他扯过纸巾擦了把脸,“你没吃饭吧,我去给你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饿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思吃饭?

    他还是站了起来,我拉住他,他却说了句,“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去了厨房,打开了油烟机,呼呼的风声给这个静寂的房子多了点生息。

    我发了会呆便去了卧室,看了洗手间,并没有发现有除我以外的女人痕迹。

    所以他就算出轨也是跟陶莹在酒店,不是在我的房子里。

    两碗面端了出来,项慕沉坐下,也招呼了我,“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是葱油鸡蛋面,绿色的葱花带着香味在空气里弥漫。

    我跟他的第一次他折腾了一夜,事后我说饿,他给我做的面就是这样的面,当时我吃了一大碗撒娇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。

    现在还是一样的面,可我却没有勇气拿起筷子来吃。

    “散伙饭吗?”

    我的话让他要吃面的动作一顿,但还是继续吃。

    一碗面他很快就吃完,狼吞虎咽那种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
    我们结婚两年,在一起吃完无数的东西,他不论吃什么都优雅从容。

    唯独今天,失态。

    我没有吃,甚至闻着面条味还有些犯恶心。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,擦了嘴,终于正面看向我,“视频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我虽然没吃但手拿着筷子,他的话让我手抖了一下,筷子与碗边发出叮的碰撞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我的眼睛看着碗里的面条,“因为生理需要?”

    自从我例假出血之后,他都是憋着,要知道之前我们每晚都做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,”他的呼吸很重。

    我握着筷子的手发紧,“醉后乱性?”

    他给我发信息说过喝多了。

    回来这一路我把跟他所有的过去都想了,我确信他是爱我的。

    哪怕他在关键时候选择照顾陶莹而不是我,但他对我的感情不会有错。

    所以,我也为他找好了理由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她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让我耳边嗡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我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项慕沉的眸光暗的跟这黎明前的黑暗一样,“青禾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,你跟她睡是因为什么?”我的呼吸发颤。

    “你都看到了,只要有她我便不会顾着你,这种本能的选择就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她……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我把筷子摔到桌上,筷子弹起,又重落到地上,“项慕沉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想好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不看我,双眼呆直的盯着桌面,“我喜欢她。”

    “重说!”我吼出声。

    “青禾……”

    “项慕沉你给我重说,重说……”我嘶吼着,也掀起那碗面。

    面泼到他的身上,他仍旧岿然没动,面容平静的继续道:“是我出轨,我净身出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