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曼脸一白。
“我做错的我认。她偷卡的事，你也别洗。”
白依依靠在椅背上，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我洗了吗？我帖子第一句就说了，偷窃不对。我讨论的是，苏清梨同学明知卡在别人手里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，而是等事情闹大？”
周围有人点头。
“对啊，这点确实奇怪。”
“她是不是想看人出丑？”
陈岁气得笑。
“偷东西的人不怪，怪失主没及时跪下求她别偷？”
白依依看向陈岁。
“这位同学，别偷换概念。我们讨论的是比例原则。一个女孩的未来，是否应该因为一次虚荣被彻底毁掉？”
陈岁骂：“你少整这些词。偷就是偷。”
白依依立刻拿起手机。
“大家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我说的霸凌式发言。只要你提出疑问，她们就骂你。”
我按住陈岁的手。
“你说我设局，有证据吗？”
白依依把平板转过来。
“这是网友投稿。你在事发前给家人发消息，要求关掉额度，只留一百。说明你早就知道卡在娇娇手里。”
屏幕上是我和我哥的聊天截图。
我哥的头像被截掉，只剩我的那句。
“把副卡大额消费关了，只留一百。动态验证码别关。”
周围议论声更大。
赵曼脸色变了。
“这截图怎么会在她手里？”
我盯着白依依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白依依笑。
“保护投稿人隐私。”
我问：“你确认这张图是真的？”
“至少你没有否认。”
“我当然不否认。”
白依依眼里闪过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那你承认你设局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承认我发现卡丢后，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财产。”
白依依说：“保护财产可以报警，可以挂失。你偏偏只留一百，让她先试刷成功，再放心带同学消费。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诱导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陈岁已经气得想打人。
赵曼拉住她。
白依依继续说：“苏同学，你家里有钱，你可能不懂普通女孩的自尊。娇娇确实做错了，可你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，让她被群嘲，被退学，你不觉得太残忍吗？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附和。
“她说得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有钱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怕。”
我看向那几个新生。
“如果你的手机被偷，你发现小偷正在用你的手机点外卖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那人愣住。
“报警啊。”
“如果你报警前先改密码，算不算设局？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他答不上来。
白依依打断。
“苏同学，别拿手机类比。现在结果是，娇娇面临退学，家庭背上巨额赔偿。你毫发无损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音频。
是沈娇娇昨天威胁我的那句。
“苏清梨，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播放完，我看着白依依。
“这是你表妹说的。”
白依依面不改色。
“人在崩溃时说气话很正常。”
我又点开宿舍楼下的视频。
沈母哭喊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她家那么有钱，为什么不能给娇娇一次机会？”
“你就说卡是借她的。”
“苏清梨，你会有报应的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些。
白依依皱眉。
“家长护女心切，说话过激，不代表事件本质改变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第三段，是沈娇娇伪造截图，被监控打脸的会议室录音。
“只要苏清梨拿不出证据，我就不是偷。”
这句话一放出来，礼堂里不少人脸色变了。
白依依的手放到平板上，想关我的声音。
陈岁立刻挡住她。
“别碰。你不是喜欢让大家思考吗？一起思考。”
我看着白依依。
“你说她一次虚荣。她偷卡，试刷，撒谎，剪吊牌，伪造截图，唆使赵曼作伪证，让家属来闹，威胁我。这叫一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