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吓得往后退。
“别谢我，我不习惯。”
我洗完澡出来，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。
来自陌生号码。
“苏清梨，你以为你赢了？明天学校论坛见。”
我把消息给陈岁看。
她骂：“沈娇娇还没完？”
赵曼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语气不像沈娇娇。”
我问：“像谁？”
赵曼犹豫了几秒。
“像她那个表姐。沈娇娇以前说，她表姐在学校论坛认识很多人，专门帮人挂黑帖。”
陈岁皱眉。
“她还有帮手？”
赵曼点头。
“她表姐叫白依依，是我们学校大三的。挺有名的，学生会宣传部的。”
我看着那条短信。
所以，沈娇娇真正的后手，不在警局。
在学校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京南大学论坛首页飘着一条热帖。
“扒一扒新生黑卡事件背后的真相，有钱人真的可以随便毁掉普通女孩吗？”
发帖人叫“知情学姐”。
帖子里没有直接写我的名字，但每一句都指向我。
“某新生家境优越，入学第一天故意穿普通衣服钓鱼。”
“室友误拿银行卡后，她不提醒不阻止，反而提前设限，引导全班同学在高奢店剪吊牌，最后用报警方式让室友社死。”
“据知情人透露，某新生父亲已联系学校施压，要求开除室友。”
“我们反对偷窃，也反对资本式霸凌。”
下面评论迅速破千。
“看完有点不舒服，感觉她确实在钓鱼。”
“偷卡不对，但有钱人设局也很恶心。”
“二十万对她家算什么？对普通家庭就是命。”
“别被带节奏，偷卡就是偷卡。”
“楼上收钱了吧？有钱人养的狗？”
陈岁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我忍不了。我要开骂。”
赵曼拦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她们就是等你们骂脏话，然后截图说你们仗势欺人。”
陈岁看她。
“哟，你还懂这个？”
赵曼脸色难看。
“沈娇娇以前就这么干过。高中时有人说她借钱不还，她让白依依发帖说那人霸凌她，最后那人被骂到转学。”
我点进发帖人主页。
全是情绪煽动的帖子。
“富二代插队领物资。”
“学生会干部被普通同学网暴。”
“漂亮女生被造黄谣。”
标题都很会引战。
我问赵曼：“白依依在哪里？”
“今天上午学生会在礼堂招新，她肯定在。”
陈岁立刻站起来。
“走。线下对线。”
赵曼有些害怕。
“她很会说话，还会录视频剪辑。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那就让她当面说。”
礼堂门口人很多。
学生会招新摊位排成一排，宣传部的桌子最显眼。
白依依坐在中间，长发披肩，妆容精致，面前摆着一台平板。
她正对几个新生笑。
“宣传部不是只会拍照写稿，我们要有表达态度的勇气。比如今天论坛上的事，大家就可以多思考，别被单方面信息牵着走。”
有人问：“学姐，你说的是黑卡事件吗？”
白依依笑了笑。
“我不点名。毕竟有些人家里很厉害，我怕被警告。”
周围人立刻露出懂了的表情。
陈岁想冲，被我拉住。
我走到宣传部桌前。
“你怕被警告，还发帖？”
白依依抬头，看见我，脸上的笑没有变。
“同学，你哪位？”
陈岁冷笑。
“你帖子里骂了一早上的人。”
白依依装出恍然。
“原来是苏清梨同学。你误会了，我的帖子没有写你名字。”
我说：“但你写了黑卡事件，写了新生，写了室友。”
“学校里符合的人很多。”
赵曼忍不住说：“白依依，你别装了。沈娇娇是你表妹。”
周围有人立刻看过来。
白依依的笑淡了。
“赵曼，你昨天还跟娇娇一起逛街，今天就急着踩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