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依依的笑终于维持不住。
“这些材料你私下录音，未经同意传播。”
我说：“你发帖造谣时，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
周围有人开始倒戈。
“这学姐好像真在带节奏。”
“她是沈娇娇表姐，怪不得。”
“论坛那帖太恶心了，偷卡还洗。”
白依依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没有洗。我只是希望大家看到另一个角度。”
陈岁说：“你的角度歪到下水道了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删帖，道歉。”
白依依看着我。
“你命令我？”
“我通知你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苏清梨，你以为你有几个录音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？论坛是公开平台，学生有讨论自由。”
我说：“讨论可以，造谣不行。”
“那你去告我。”
“会的。”
她脸色微变。
我继续说：“你的帖子里说我父亲联系学校施压，要求开除沈娇娇。请你拿证据。拿不出，就是造谣。”
白依依咬牙。
“我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？”
她不说话。
我转向围观的人。
“她不敢说，因为没有。”
白依依猛地拍桌。
“苏清梨，你别太得寸进尺。”
陈岁回拍得更响。
“你发帖挂人就不是得寸进尺？你表妹偷卡还想把受害者踩死，你们家是不是祖传倒打一耙？”
宣传部其他成员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男生小声对白依依说：“学姐，要不先删帖吧。”
白依依瞪他。
“你也帮她？”
男生有些尴尬。
“不是帮谁，主要是她有证据。”
这句话像撕开一道口子。
旁边另一个女生也说：“依依，学校昨天都通报了。你这个帖子确实容易误导。”
白依依看着他们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忽然拿起包。
“我不跟你们在这里吵。”
我拦住她。
“删帖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删，就别走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苏清梨，你别以为你赢了。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靠近一步，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因为有人比我更想看你倒霉。你的聊天截图不是娇娇给我的，是你身边的人给我的。”
陈岁愣住。
赵曼脸色一白。
我问：“谁？”
白依依终于又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她绕开我，往礼堂后门走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我哥发来消息。
“清梨，你和我的聊天截图，不是从外部截的。是你手机被人碰过。”
我抬头，看向身边的两个人。
陈岁正一脸愤怒。
赵曼手里的包带被她捏出深深的褶。
我的手机，昨天只离开过我一次。
在宿舍洗澡的时候。
我抬头，看向身边的两个人。
陈岁一脸震惊，赵曼手里的包带被她捏得发白。
白依依那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空气里。
“你的聊天截图，不是娇娇给我的，是你身边的人给我的。”
我盯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，“那就把人请出来。”
赵曼脸色瞬间变了。
陈岁也察觉到了不对，猛地看向她。
“赵曼？”
赵曼嘴唇发抖，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我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校园网后台同步记录。
我爸早就让人帮我把所有设备接了云端备份，昨天我回宿舍洗澡前，手机放在桌上充电，屏幕亮过一次。
那一条截图发送记录，清清楚楚。
接收人不是别人。
是白依依的账号。
赵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白依依也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你诈我？”
“不是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是你太急了。”
陈岁一步冲上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赵曼，你真把截图给她了？”
赵曼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，断断续续地把话说了出来。
原来白依依早就联系过她。
在宿舍楼下闹事那天之后，赵曼赔了钱，家里骂得很凶，班里也开始躲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