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我们,她立刻把手链放下。
陈岁脸色一沉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赵曼慌忙说:“我没偷。我只是想找她欠我钱的证据。”
“翻别人柜子找证据?”
“她骗我赔了那么多钱,我爸妈让我必须拿回来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东西。
“放回去。”
赵曼不服。
“她偷你卡的时候,你怎么不让她放回去?”
“所以她现在在派出所。”
赵曼脸色变了。
陈岁走过去,一件件把衣服捡起来。
“赵曼,你别把自己也送进去。”
赵曼站着没动,忽然蹲下哭了。
“我怎么办啊?我家里骂死我了。我爸说再有处分就不给我交学费。我只是想要回钱。”
陈岁动作停了停。
“那也不能偷。”
赵曼捂着脸。
“我知道。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我把沈娇娇柜门关上。
“她欠你的钱,你走正规程序。”
赵曼抬头。
“她会还吗?”
“她不还,你就告。”
“我没钱请律师。”
陈岁哼了一声。
“现在知道法律贵了,昨天剪吊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贵?”
赵曼被怼得闭嘴。
宿舍门被敲响。
宿管阿姨站在门口。
“苏清梨,楼下有人找你。”
陈岁立刻警觉。
“谁?”
宿管阿姨脸色古怪。
“说是沈娇娇的爸爸。”
赵曼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爸不是早死了吗?”
宿舍里安静下来。
沈娇娇昨天说黑卡是她爸给的。
她妈今天哭了一整天,也没提过她爸。
楼下那个男人,又是谁?
宿舍楼下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夹克,鞋边沾着泥,手里捏着一个塑料袋。
他看起来五十出头,脸晒得很黑,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局促得像走错了地方。
宿管阿姨站在旁边,防贼一样盯着他。
“你找苏清梨?”
男人看见我,立刻弯了弯腰。
“你就是苏同学吧?我是沈娇娇的爸。”
陈岁小声说:“她爸真活着啊。”
赵曼跟在我们后面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男人听见,苦笑了一下。
“她是不是跟你们说,我死了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把塑料袋递过来。
里面是几沓皱巴巴的现金,还有一本存折。
“苏同学,我知道娇娇犯了大错。我没脸求你原谅。这是我们家现在能拿出来的钱,先赔一点。剩下的,我打工慢慢还。”
我没接。
“您先说清楚,沈娇娇知道您来吗?”
男人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她也不认我。”
赵曼忍不住问:“她说她爸是做生意的,给她黑卡。”
男人低下头,手指搓着塑料袋。
“我在工地做木工。她嫌丢人,从高中开始就不让我去学校。家长会都是她妈去。”
陈岁骂了一句。
“她真是会编。”
男人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疲惫。
“苏同学,我不是来让你写谅解书的。她偷东西,该怎么判怎么判。她妈糊涂,只会闹。我拦不住。”
这话让我们都愣了。
沈父继续说:“我来,是想替她道个歉。也想问问店里的赔偿清单。该我们家赔的,我认。”
赵曼忽然冲上去。
“那我的钱呢?我昨天赔了丝巾和耳环的钱,她说她请客。你们家赔吗?”
男人看向她。
“你也是被她骗的同学?”
赵曼点头,眼泪又冒出来。
“我赔了一万多。”
男人脸更苦。
“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赵曼急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陈岁拉了她一把。
“你别冲一个老实人吼。骗你的是沈娇娇。”
赵曼声音发颤。
“可他是她爸。”
沈父把塑料袋攥得更紧。
“我会记下来。只要法院判我们该赔,我一分不少。”
赵曼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蹲在地上哭。
我看着沈父。
“您为什么说她不认您?”
沈父沉默一会儿。
“她嫌家里穷。高中时,她偷拿她妈攒的五千块钱,买了一个包。我们让她退,她说同学都看见了,退了会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