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我办的。”
辅导员说:“对方提供了监控和身份证复印件。”
沈母尖叫。
“娇娇,你还干了什么?”
沈娇娇脸色彻底垮了。
她盯着我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苏清梨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我说:“我只知道你偷了我的卡。”
辅导员挂断电话,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娇娇同学,警方要求你现在过去配合调查。”
沈娇娇被带出会议室前,忽然回头。
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。
“苏清梨,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先让自己过得去再说。”
门关上。
陈岁第一个冲进来。
“爽。太爽了。她刚才那张脸,我能下饭三天。”
我哥看她。
“你们宿舍就你一个正常人?”
陈岁认真想了想。
“现在是两个。清梨加我。”
赵曼站在角落,脸色难堪。
陈岁补了一句。
“她待观察。”
赵曼没反驳。
我走出行政楼时,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里,新生群还在刷屏。
学校也发了通报,说明沈娇娇涉嫌盗取室友银行卡并伪造聊天记录,已配合警方调查,相关学生不当言行将另行处理。
我的名字被隐去。
可大家都知道是我。
陈岁边走边刷手机。
“清梨,评论区全在骂沈娇娇。还有人说你太刚了,想认识你。”
我说:“不想认识。”
“我替你拒绝。”
她手指飞快打字。
“不约,不加好友,不借黑卡。”
我看她一眼。
“最后一句删掉。”
她心虚地删了。
走到宿舍楼下,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我爸站在路灯下,手里拎着两份馄饨。
他没有带司机,也没有穿正装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来接女儿下晚自习的父亲。
陈岁立刻站直。
“叔叔好。”
我爸笑着点头。
“你就是陈岁吧?谢谢你照顾清梨。”
陈岁脸一下红了。
“不,不客气。我主要负责骂人。”
我爸把另一份馄饨递给她。
“骂人也费力,吃点。”
陈岁捧着馄饨,感动得像拿了奖学金。
我爸看向我。
“回家?”
我摇头。
“回宿舍。”
他没劝,只把馄饨递给我。
“那吃完再上去。”
我接过来,热气扑到脸上。
我爸坐在花坛边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“今天委屈吗?”
我坐下。
“不委屈。”
他看着我,没拆穿。
“小时候你被人抢了积木,也说不委屈。转头把人家的积木城堡拆了,还拆得很整齐。”
陈岁在旁边差点呛到。
我爸继续说:“爸不是怕你吃亏。爸是怕你明明有能力还忍着。”
我低头搅馄饨。
“我没有忍。”
“嗯,今天做得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后也这样。有人偷你的东西,你就拿回来。有人踩你的脸,你就踩回去。别怕事情大,爸在。”
我没说话。
陈岁悄悄转身,假装看天。
我爸又说:“明天你哥会来学校捐一批宿舍监控和安全设备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爸。”
“放心,不挂你名。学校本来也该加强。”
“别人会说我炫富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你不炫,他们也没少骂你穷。”
这话太有道理,我反驳不了。
宿舍楼上传来开窗声。
有人探头看见我爸,又缩了回去。
我爸站起身。
“吃完上去。晚上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那张副卡还要吗?”
我说:“要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车灯远去。
陈岁捧着馄饨,感慨。
“清梨,你爸太帅了。不是长相,是那种有女儿撑腰的帅。”
我笑。
“吃你的。”
我们刚进宿舍,发现沈娇娇的床位已经被翻乱。
不是学校翻的。
她柜门开着,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,化妆品撒了一地。
赵曼站在寝室中央,手里拿着一条假钻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