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曼站在人群后面,帽檐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她以为我没看见她。

    陈岁站在我身边,气得撸袖子。

    “我真想上去把她嘴缝上。”

    我拦住她。

    “先听。”

    沈母的一个亲戚看见我,立刻把镜头怼过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她。大家看,就是这个女学生。家里有钱,穿得倒普通,心眼毒得很。”

    陈岁挡在我前面。

    “你拍谁呢?经过同意了吗?”

    那亲戚喊得更大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敢让人看?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护着有钱学生的?”

    宿管阿姨出来拦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堵门,影响学生进出。”

    沈母一把抱住宿管阿姨的腿。

    “老师,你也是当妈的人,你帮我说句话。我女儿才十八岁啊。”

    宿管阿姨尴尬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你先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母不起来,还哭喊。

    “苏清梨,你出来。阿姨给你跪下行不行?你给娇娇写个谅解书,就说卡是你借她的。”

    人群又乱起来。

    “谅解书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让她撒谎吗?”

    “她妈也太离谱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母的亲戚立刻骂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学生懂什么?做人留一线。她家那么有钱,帮一下穷同学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岁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帮你们家偷东西圆谎?你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?”

    周围有人笑。

    沈母瞪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陈岁说:“我是你女儿室友,也是证人。你女儿偷卡,装富婆,骂同学,证据我都有。”

    亲戚把镜头对准陈岁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帮有钱人作证的狗腿子。”

    陈岁刚要骂回去,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镜头立刻对准我。

    沈母从地上爬起来,扑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“清梨,阿姨求你。你就说卡是借她的。”

    我问:“你知道她昨天怎么说我吗?”

    沈母哭。

    “她错了,她会改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拿到我卡的,你问过吗?”

    “她说拿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买一百元发卡试卡,你也觉得是拿错?”

    沈母脸色僵了僵。

    她亲戚立刻插话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别咬文嚼字。你就说钱有没有损失?”

    我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店里损失二十三万六千八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商场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商品是她用我的卡名义拆的。”

    “又没刷成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提前冻结。”

    亲戚被噎住,转头冲镜头说:“大家听听,她早就设套了。她明知道卡在娇娇手里,不提醒,还故意让人家出丑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镜头。

    “我提醒过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,赵曼低下头。

    我说:“我拒绝参加,她们骂我不合群。陈岁提醒卡像我的,沈娇娇骂她挑事。我在班级群提醒别挥霍,沈娇娇说我嫉妒。”

    陈岁立刻把手机视频点开,声音外放。

    沈娇娇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念念,你不来就算了,怎么还不让同学们消费?”

    “有那时间多关心自己穿高仿的事情吧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叫错了我的小名,那句讥讽还是刺得在场不少人皱眉。

    沈母急了。

    “别放了。”

    陈岁没停,又放了下一段。

    沈娇娇坐在店里说:“清梨可能习惯了便宜东西,突然进这种店会紧张。”

    赵曼的声音接着响起:“她不来不是亏,是不配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看向赵曼。

    赵曼把帽檐压得更低,转身想走。

    陈岁直接喊。

    “赵曼,你别走啊。你不是最爱替沈娇娇说话吗?”

    所有目光刷地转向她。

    赵曼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沈母像看见救星,立刻指着赵曼。

    “对,曼曼,你说句话。昨天是不是你们都以为卡是娇娇的?”

    赵曼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阿姨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不知道?你不是娇娇最好的朋友吗?”

    赵曼往后退。

    “我跟她不熟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比视频还响。

    沈母愣住。

    “你昨天还搂着她喊公主。”

    周围有人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