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昨天不该说苏清梨假包,也不该跟着沈娇娇起哄。可我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
    几个女生围着她安慰。

    “曼曼,你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娇娇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嘴快。”

    陈岁坐在座位上啃面包,看见我回来,立刻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她哭半天了,哭得我都饿了。”

    赵曼听见这话,转身看我。

    她眼睛哭肿了,声音放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清梨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我没接。

    她走下讲台,站到我桌前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说了很多难听话,是我不对。我也赔了钱,我爸妈骂了我一晚上。你能不能别把视频发出去?”

    我抬眼。

    “哪个视频?”

    她脸僵住。

    陈岁替我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骂清梨假包,沈娇娇说她穷酸,你们剪吊牌,还有你打沈娇娇。素材挺全。”

    赵曼急了。

    “陈岁,你别太过分。”

    陈岁喝了口豆浆。

    “昨天过分的是谁,你记性这么差,要不要我循环播放给你听?”

    赵曼看向我,眼泪又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清梨,我已经道歉了。”

    “道歉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不肯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我合上书。

    “赵曼,昨天你扯我包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放过我?”

    她咬住唇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真的是假货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能当众羞辱我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一半停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自己也编不下去。

    后排一个男生小声说:“算了吧赵曼,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赵曼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装好人?昨天骂她的时候你们没笑?”

    那男生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陈岁拍了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在这演受害者。你们欠苏清梨一个公开道歉,不是围着她哭一场。”

    赵曼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陈岁把豆浆放下。

    “我算没偷卡也没剪吊牌的人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立刻憋住。

    赵曼气得发抖,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“苏清梨,你别以为自己赢了。沈娇娇不会认的。她说卡是你借她的,只要她咬死,你也麻烦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她让你带话?”

    赵曼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会怎么说?”

    赵曼嘴硬。

    “我猜的。”

    陈岁把手机举起来。

    “刚才这句也录了。”

    赵曼瞪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吧,天天录音。”

    陈岁说:“防狗。”

    赵曼气得摔门离开。

    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。

    “苏清梨,下午三点,宿舍楼下见。你不来,我就把你爸给你卡的事发到全校,说你炫富逼同学退学。”

    短信末尾,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陈岁凑过来看,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沈家人真是祖传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下午去。”

    陈岁一把拉住我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?她明显要堵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堵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去?”

    我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一个人?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,宿舍楼下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不是沈母一个人来的。

    她带了三个亲戚,两个拿着手机开拍,一个扯着嗓门喊。

    “京南大学有钱学生逼穷人家孩子退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来评评理啊,偷没偷另说,二十万也没刷出去,凭什么要毁我外甥女?”

    “有钱人家孩子一张卡,抵我们普通人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路过的学生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母坐在宿舍楼台阶上,手里举着一张沈娇娇高中录取通知书复印件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从小成绩好,县里考出来不容易。她就是一时糊涂,想在同学面前有面子。苏清梨家那么有钱,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?”

    有人小声议论。

    “就是昨天那个偷卡的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妈哭得也挺惨。”

    “惨也不能偷东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