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可视频里是爸爸。”

    我把声明收好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要发完整的。”

    晚上八点,我用实名账号发布长文。

    没有卖惨。

    只按时间列出证据。

    第一段录音,是秦砚说欣欣选择谁亲近,谁给安全感。

    第二段,是朱律师拿报警备案威胁我签协议。

    第三段,是欣欣说秦叔叔让她提前叫爸爸。

    后面跟着香樟院访客记录,营销人设文案,以及秦砚助理电话里那句亲子视频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评论风向变了。

    有人扒出秦砚账号。

    他的简介写着:高净值亲子关系导师,懂孩子,更懂女性。

    评论区被一句话刷屏。

    【懂女性,但不接盘。】

    姜听晚看着屏幕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这句,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捂住嘴。

    “欣欣会不会看到?”

    “迟早。”

    “陆承,能不能别放孩子录音?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们把她推到视频里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?”

    她哭了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说没用。”

    她擦掉眼泪,给欣欣打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后,姜听晚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欣欣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姜听晚哽咽。

    “欣欣,网上的视频不是全部。秦叔叔剪掉了很多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剪?”

    姜听晚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想让别人骂爸爸。”

    欣欣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爸爸会难过吗?”

    姜听晚看向我。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哭着说:“会。”

    欣欣小声问:“我能跟爸爸说对不起吗?”

    姜听晚把手机递给我。

    我接过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,欣欣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“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同学妈妈发的视频了。她说你是坏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我握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哭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视频里我哭了,我还说你不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没说,是我先不要你接的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:“妈妈说,是我们做错了。”

    姜听晚捂住脸,肩膀一直抖。

    欣欣问:“爸爸,你还会被骂吗?”

    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秦砚的账号已经关闭评论。

    香樟院发布声明,称将追究未经授权拍摄责任。

    他所在公司也发了停职调查。

    “会少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以帮你解释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她急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也在视频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也不能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姜听晚抬起头,泪眼里全是痛。

    欣欣低声说:“爸爸,我以后会记住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后,姜听晚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陆承,我明天陪你去民政局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领完证以后,你还能不能每周见欣欣一次?不是按协议,是她真的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按协议。”

    她苦笑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响。

    秦砚打来的。

    我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陆承,你够狠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你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把声明删了,我可以录视频解释,说这一切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姜听晚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一静。

    秦砚冷笑。

    “姜听晚,你现在装受害者?别忘了,是你说陆承没意思,是你说想让欣欣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姜听晚脸白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是,我说过。所以我会承担。”

    秦砚声音变尖。

    “你承担?你拿什么承担?你以为陆承还要你?”

    姜听晚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不要,是我活该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彻底没声。

    我挂断。

    姜听晚站起身,拿起包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她回头。

    “陆承,明天九点,我会到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10.

    “爸爸,你今天真的不回家了吗?”

    民政局外,欣欣的电话打来。

    姜听晚站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离婚证,眼睛肿得厉害。

    我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。

    “不回。”

    欣欣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