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她抱起欣欣。

    欣欣趴在她肩上,一直看我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明天讲完故事,可以发给你听吗?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亮了点。

    “你会回吗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那点亮光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前,姜听晚忽然说:“陆承,秦砚今天被公司停职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他的账号被业主投诉,香樟院也要追责。他刚才给我发邮件,说让我替他证明拍摄经过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同意吗?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她苦笑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实话实说,我也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来就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她怔了怔。

    电梯合上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欣欣没有等到我。

    姜听晚给我发来一段视频。

    视频里,欣欣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那张皱纸。

    她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“我的故事叫《飞不起来的火箭》。”

    台下很安静。

    姜听晚站在旁边,脸色苍白,手里捧着一个粘歪的纸火箭。

    欣欣念到最后哭了。

    “小兔子后来知道,火箭不是爸爸一个人做的。可是等它想帮忙的时候,爸爸已经把工具箱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视频到这里结束。

    姜听晚发来文字。

    【她下台后问我,工具箱还能不能找回来。】

    我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没有回。

    下午,秦砚给我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我没拉黑他。

    接通后,他声音没了从前的温和。

    “陆承,你把资料发给香樟院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?”

    “你拍我妻女时,问过我吗?”

    他冷笑。

    “姜听晚自己愿意。你要怪就怪她空虚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怪。”

    他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别得意。你老婆为了住公主房,什么都信。你女儿为了裙子,随便叫人爸爸。你赢了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我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至少我不用装成情绪价值大师。”

    秦砚咬牙。

    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我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晚上,姜听晚打来。

    她声音很急。

    “陆承,秦砚把剪辑视频发到网上了。”

    我打开她发来的链接。

    标题刺眼。

    【单亲妈妈求助遭前夫控制,孩子哭诉爸爸不接她放学】

    视频里,剪掉了秦砚引诱的部分。

    只剩欣欣哭着喊爸爸,只剩姜听晚抱着孩子无助,只剩我说让她等妈妈。

    评论已经炸了。

    姜听晚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“陆承,他把你塑造成冷暴力父亲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哭着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我点开早就存好的文件夹。

    里面是完整录音、访客记录、营销方案、律师威胁录像。

    我说:“现在,轮到他怕了。”

    9.

    “秦砚,撤视频,公开道歉。”

    我给他发消息时,热搜词条已经爬到同城第一。

    他回得很快。

    【陆先生,你也知道怕?】

    我看着那行字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姜听晚坐在我对面,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,没有带欣欣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撤的。”

    我问:“你怕?”

    她点头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她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怕欣欣以后被同学指指点点,怕你被人骂,怕我妈知道我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你怕得挺晚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我把一份声明推给她。

    “签字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。

    声明里写清楚了秦砚带孩子进入样板间拍摄,暗示改口,诱导分居,剪辑视频。

    姜听晚手指发抖。

    “签了,我也会被骂。”

    “不签,我替你写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。

    我说:“区别是,你自己承认,还是我把证据放全。”

    她苦笑。

    “陆承,你现在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律师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,给了吗?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。

    几秒后,拿起笔签了字。

    签完,她忽然说:“欣欣今天问我,网上那个坏爸爸是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哽咽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她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