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盘子里的面包。
焦了一圈。
以前早餐都是我做,欣欣不吃焦边,姜听晚不喝冷牛奶。
今天她们谁也没碰。
姜听晚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“这是临时分居协议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,我自愿搬离婚房,暂不争取孩子抚养权。
第二页写着,我承认近期情绪失控,对家庭造成压力。
第三页,是财产处置授权。
我问:“你们管这叫分居?”
姜听晚抿唇。
“只是过渡。”
门铃响了。
欣欣立刻跳下椅子。
“秦叔叔来了。”
她跑去开门。
秦砚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秦砚手里提着一只粉色礼盒。
欣欣接过去,开心得忘了刚才还在劝我搬走。
“是裙子吗?”
秦砚笑着摸她头。
“小公主今天要勇敢一点。”
我抬眼。
“勇敢什么?”
秦砚走进来,身上有很淡的雪松香。
那串檀木珠还在他腕上。
西装男把公文包放到桌上。
“陆先生,我姓朱,是姜女士的法律顾问。”
我看向姜听晚。
“法律顾问都上门了。”
她低声说:“我只是想和平解决。”
朱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陆先生,我们建议您先签临时协议。姜女士愿意保留您的探视权,已经很体面。”
我问:“我不签呢?”
秦砚在旁边坐下,语气平和。
“不签也可以,只是欣欣昨天在学校哭,老师和门卫都能证明你拒绝接孩子。再加上你最近的言行,法官会怎么看,你自己判断。”
欣欣抱着礼盒站在一边,听不懂法官,却听懂了我的名字。
“爸爸,秦叔叔说你签了,我们就不吵架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想让我签?”
她犹豫。
姜听晚轻声说:“欣欣,爸爸只是暂时出去住。”
秦砚补了一句。
“等爸爸学会好好爱你,他还可以来看你。”
我指尖慢慢蜷起。
这句话比逼我签字更狠。
他把我赶出去,还要把赶出去的原因包装成我不配留下。
朱律师把笔递给我。
“陆先生,您签字,我们今天就不报警备案。”
我抬头。
“报警?”
姜听晚脸色变了。
“朱律师,没必要说这个。”
朱律师像没听见。
“姜女士昨晚提供了录音,您在家中质问孩子,语气具有明显压迫性。我们只是做风险预防。”
我看向姜听晚。
“你录音了?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我怕你失控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录?”
她不答。
秦砚轻声说:“陆先生,别让听晚为难。她一个女人带孩子,很不容易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你倒是挺容易。”
他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点。
“你不用攻击我。”
欣欣突然打开礼盒。
里面是一条白色纱裙,还有一个小皇冠。
她摸着皇冠,小声说:“秦叔叔,这个可以带去新家吗?”
秦砚笑意回来。
“当然,那本来就是给你房间配的。”
我看着姜听晚。
她脸上有难堪,但没有否认。
朱律师把笔又往前推。
“陆先生,签吧。”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刚接通,她焦急的声音就传出来。
“承承,听晚说你要打官司?她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对,还说欣欣怕你。”
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姜听晚脸色一白。
我问: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昨晚。她还说你要是继续闹,孩子可能受影响。承承,你别冲动,房子可以不要,孩子别吓着。”
姜听晚小声说:“妈也是担心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已经把战场铺到我父母那里。
先让我失去妻子。
再让我失去女儿。
现在连我父母都要先相信我是个危险的人。
秦砚低声说:“陆先生,你看,大家都是为了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