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欣欣。
“你去过几次?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三次。”
“录指纹了吗?”
“录了。”
“衣柜里有裙子?”
“有。”
姜听晚闭上眼。
我继续问:“房间墙上贴星星了吗?”
欣欣点头。
“秦叔叔说,我以后睡那里就不会做噩梦。”
我起身去拿外套。
姜听晚立刻拦住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新家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陆承,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地址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声,眼圈红着。
“你现在这样,真的让我害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拿出手机,按了几下。
没过几秒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秦砚。
接通后,他声音比昨晚更冷静。
“陆先生,听晚现在情绪很差,你最好不要刺激她。”
我问:“地址。”
“什么地址?”
“你给我妻女准备的房子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,你现在就是控制欲发作。那套房子是我名下资产,听晚只是带孩子去玩过。”
“钥匙上刻着晚欣之家。”
“我送朋友礼物,和你有关系吗?”
姜听晚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秦砚又说:“陆先生,我建议你冷静。你如果继续骚扰听晚,我会建议她申请人身保护令。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。
檀木珠划过掌心的轻响,仿佛都能顺着电话传过来。
他不是只想抢走我的家。
他还想让我像个疯子一样被赶出去。
我问:“秦砚,你是不是已经替她找律师了?”
姜听晚脸色变了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秦砚笑了。
“成年人的体面,就是提前规避风险。”
我看向姜听晚。
“你要跟我离婚?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只是咨询。”
“咨询净身出户?”
“谁说净身出户?”
我拿起她掉在沙发上的文件袋。
她脸色瞬间白了,扑过来抢。
纸张散了一地。
最上面一页写着:夫妻共同财产风险隔离建议。
下面一行,被荧光笔标出来。
若能证明男方存在情绪失控、家庭暴力倾向,可争取房产居住权及子女抚养权。
我盯着那句话。
欣欣哭声也停了。
姜听晚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捡纸。
“这是秦砚朋友随便发的。”
我问:“家暴倾向?”
她不看我。
“你昨晚摔了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掉的。”
“欣欣被你吓到了。”
“所以呢?你准备让她作证?”
欣欣小脸白了。
“妈妈,我不要去法院。”
姜听晚立刻抱住她。
“不会,妈妈不会让你去。”
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看我。
电话还没挂。
秦砚声音淡淡传来。
“陆先生,别让事情太难看。你要是真为孩子好,就主动退一步。房子、抚养权、体面,至少还能留一样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你倒是把我的结局安排得清楚。”
秦砚笑了笑。
“不是我安排,是你现在的状态,只能拿到这么多。”
姜听晚红着眼看我。
“陆承,签一个分居协议吧。你先搬出去冷静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那沓纸。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,公主房不是最可笑的。
最可笑的是,他们连我的净身出户都已经排练过。
我问:“协议在哪?”
姜听晚像松了一口气,低声说:“明天秦砚会带律师过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怔住。
“你答应?”
我把散落的纸一张张捡起来,放回桌上。
“明天让他来。”
电话那头,秦砚说:“陆先生,识时务是好事。”
4.
“爸爸,你能不能先搬出去几天?”
第二天早上,欣欣抱着牛奶杯,坐在餐桌边问我。
姜听晚正在厨房热面包。
她背对着我,动作停了一下,没有阻止。
我问欣欣:“谁教你说的?”
她低头咬吸管。
“妈妈说,爸爸最近需要冷静。”
姜听晚端着盘子出来。
“我没教她,是孩子自己感受到你给这个家的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