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情燃 >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屋藏娇
    此时此刻,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贺云州。

    这个躲在暗处操纵一切,看着我被人骗、被人哄、在两段关系里反复挣扎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滔天的怒火瞬间堵满我的胸腔,可偏偏我连跟他对峙的力气都懒得拿出来。

    不值得。

    我一秒都不想再多看这个渣男。

    我垂下眼,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,刻意偏开视线,脚步没停,打定主意直接无视,从车身侧边径直走过去。

    可就在我擦过车头的瞬间,车门猛地被拉开。

    一股极强的力道骤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
    很紧,很狠,带着他惯有的偏执禁锢,死死扣着我的骨节,半点不让我挣脱。

    冷风裹挟着他清冽又冷沉的气息压下来,贺云州居高临下地拦在我身前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,彻底引爆了我所有隐忍的情绪。

    我没半点停顿,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啪的一声在空荡马路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,我心底猛地一空,生出一丝错愕。

    以往每一次争执,我抬手欲要打他时,贺云州永远能精准拦下、反制,唯独这一次,他全程直直站着,分毫未躲。

    车灯清冷,将他的轮廓照得通透,冷白的脸颊飞快漫开一片刺眼的红印。

    但这丝错愕仅仅一闪而过,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滔天怒火瞬间将其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他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故意受我这一巴掌,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,可笑又虚伪。

    我掌心发麻,怒火烧得视线发沉。

    贺云州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腕,指尖力道未松分毫。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,黑眸沉沉锁着我,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
    死寂的沉默里,我扯紧嘴角,满眼冰冷讥讽: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

    有些事情,不用说破,彼此就已经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他此时能出现在这,必然是和傅行止联系过了,也很清楚,下午是我用傅行止的微信号给他发的消息。

    贺云州面对我的质问,神色坦然毫无愧色:“从头到尾,骗你的人都是傅行止。你通情达理,没有怨他,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?就这么偏心?”

    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
    我用力挣手,手腕被箍得生疼,抬眼狠狠回怼他:“你拿刀子捅人,把责任推给刀子,还不让人恨你?贺云州,但凡你要点脸,此刻都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
    贺云州语气平淡道:“气撒完了?”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,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孩童闹脾气,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,惊讶他的脸皮之厚。

    见我缄默不语,贺云州眉头微蹙:“要是还不够,我再让你打一巴掌。这事就此翻篇,往后不准再提。”

    我冷笑一声,字字冷硬砸出两个字:“做梦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我猛地发力挣开他禁锢的手腕,抬脚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,语调平缓却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:“我们的赌局,你已经输了。我备好的住处,这几天你收拾好东西,就搬过去。”

    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我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,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
    我的胸腔剧烈起伏,厉声痛斥:“教唆别的男人追求我,算计我的感情,看我分手,又逼我搬去和你同居?贺云州,你龌龊,根本算不上男人!”

    面对我近乎激烈的斥责,贺云州却半点不以为意,唇角微扬,扯出一声低沉暗哑的笑。

    他俯身凑近,气息擦过我的耳畔:“我是不是男人,五年前你一清二楚。要是不记得了,今晚上,我就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
    羞耻、暴怒与无力瞬间席卷全身,我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,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骤然一黑,大脑彻底空白,身子软软向前倾倒,陷入昏迷。

    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香气。

    等我恢复意识,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。

    入目是一片素净的雪白天花板,光线柔和陌生,没有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,反倒萦绕着一缕浅淡冷香,是我刻入心底、避之不及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偏过头快速打量一圈,宽敞精致的卧室,陈设极简高级,处处透着陌生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医院,也不是我住惯的小公寓。

    正当我撑着昏沉的脑袋,思索自己身在何处时,门外传来客厅的隐约交谈声。

    “云州,虞小姐没什么大碍。应该是没有休息好,思虑过重,加上一整天没有进食,才气血攻心,导致昏迷。我已经给她打过营养针,好好休息,便可调理过来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,以前我也见过,是贺云州的发小,也是他的私人医生。

    叫什么名字,我已经忘记了,只记得他好像姓欧。

    就在我努力回忆时,贺云州低哑的声音传来:“有什么注意事项?”

    欧医生随机回答,话音里藏着微妙的暧昧:“要说该注意什么,肯定是要你注意节制。她现在的身子很虚,经不起半点刺激。你晚上最好少折腾她。别把人累坏了,半途昏过去,又打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折腾” 两个字轻飘飘落地,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深意。

    我僵在床头,心底骤然一寒。

    我瞬间听懂了这隐晦的叮嘱,哪里是什么普通休养禁忌,分明是暗指贺云州在床事上节制。

    显然,他可能已经误会了我为何会昏迷,昨夜为何没休息好……

    外面的空气大概沉寂了几秒钟,才传来贺云州的冷嗤: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欧医生顿时识趣地轻笑打圆场:“行行行,我不多嘴,人没事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很快响起一道关门轻响,客厅彻底归于安静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我浅浅的呼吸声,头晕目眩的虚弱感还萦绕四肢。

    但我已经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。

    不想到他那天送给我的那把钥匙,应该就是他所谓用来安置我的住处。

    一想到他趁我昏迷不醒,强行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牢笼,我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厌恶,一秒都不愿再停留。

    不管身体发软、头脑发懵,我猛地掀开薄被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只想立刻逃离这里。

    我攥紧门把手,用力拉开房门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道挺拔的身影恰好抬步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我们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