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绪纷乱,我攥紧手机匆匆发问: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】
Hazel那边沉默了许久,就在我等不住,准备语音电话过去时,她终于有反应了——
【前阵子海城来的一个合作方酒后提及,贺云州曾在酒宴上许诺傅行止:如果能追到一个女人,就帮他重获沈家继承权。我想,那个女人可能是你。】
指尖骤然发冷,我整个人僵坐在沙发上,过了许久才站起身,浑浑噩噩地回到卧室。
连澡都没有洗,我便上了床,一夜紧攥手机,几次想给傅行止打电话,询问真相,却没有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拨通键。
我一整夜合不上眼。
天亮时,眼底堆着浓重的青黑,我对着镜台上的化妆品,抬手铺了厚重的底妆,描浓了眉眼,硬生生盖住所有疲惫后才出门上班。
走进公司,迎面就撞上徐葭葭。
她扫了我两眼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的诧异:“今天打扮这么隆重?有约啊?”
我心里一片冰凉,没多余精力应付,只淡淡颔首,敷衍地嗯了一声,径直往前走。
徐葭葭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收回目光,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我压下心底翻涌的乱绪,如常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,深吸一口气,起身敲响了傅行止的办公室门。
“进。”
傅行止抬头,目光温和如常,是我看了许久的温柔模样:“怎么了?”
我垂着眼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:“我胃突然有点疼,你有胃药吗?”
他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,神色瞬间柔和下来,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我手里:“没有,你先坐着休息会儿,我去药店给你买。”
我没推辞,乖乖点头。
他叮嘱我坐着休息别乱动,随手抓起外套和围巾披上,步履匆匆出了办公室。
门轻轻合上的瞬间,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端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,暗自下定决心。
放下水杯后,我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,盯着黑屏的电脑,抬手轻轻点开。
屏幕亮起,弹出密码输入框。
我先是下意识输了他的生日 —— 错误。
心凉了半截,又输入我自己的生日 —— 依旧错误。
最后,我又输进了我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日子。
屏幕解锁的瞬间,我的心底五味杂陈。
他对我这样的情深义重,处处以我先,让我如何相信,他对我的好是刻意为之?
我压下翻涌的酸涩,点开他登录在线的微信。
界面干净得过分。
我逐一点开置顶和常用联系人,一下子就找到了贺云州。
他的头像很好找,纯粹的黑底,勾勒着极简冷调白色线条,看不出具体物象,满是性冷淡风。
我点开聊天记录,却是空白一片。
这不正常。
两个人合作多年,不可能没有对话过。
傅行止一直清空删除,处处谨慎,更显得可疑。
一瞬迟疑过后,我指尖落上键盘,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模仿着傅行止平日恭敬克制的口吻,一字一顿敲下试探的字句,发给了贺云州。
【是你与我打赌,让我追求虞南枝。可你为何又亲自和她打赌,逼我们分手?】
傅行止离开的仓促,连手机都没有带。
我不用担心,傅行止会发现我冒充他和贺云州联系。
可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我的手指仍旧止不住的发颤。
若Hazel猜错了,这场荒唐赌局的主角不是我。
那这条消息发送出去,无疑会让贺云州察觉出问题,猜到发消息的人不是贺云州,甚至以为他的聪慧,还会猜到发送的人是我。
我大概会被他嘲笑死。
这一刻,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自己赌对了,还是赌输了。
忐忑焦灼的等待里,对话框终于跳出回复。
【她都告诉你了?】
短短五个字,轻飘飘的,却直接碾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。
我心底最后一点温热的念想,彻底轰然破碎,死得干干净净。
我没有回任何消息,贺云州那边似乎也有别的事情要忙,没有再发消息过来确认。
连着手机上的对话记录一起删除情况后,我便坐回之前的沙发上,端起已经凉透的水,一点点喝下去。
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,脑子一片放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傅行止推门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