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紧，立刻转头看向林晚，眼底满是错愕：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林晚脸上写满愧疚，局促地开口解释：“之前茶室那次，我把贺总的行踪透露给你。今天他找我把你约过来，我实在推脱不掉。”
不等我开口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语速飞快：“一来一回，这下就算彻底扯平了。你们之间的事，往后别再扯上我！”
说完她便快步往外走，摆明了要把这间包厢留给我和贺云州。
她转身快步离开。
贺云州从容坐到沙发上，目光直直锁住我，视线沉沉的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考虑到近日所作所为，皆是和他对着干，我不敢与他对视，更不敢和他独处一室，余光扫到林晚落在沙发上的包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抓起背包，借着送包的理由，仓皇地追了出去。
刚跑到路边，就看见林晚径直坐上了一辆停在一旁的车。
我走近一看，看清驾驶位上的男人，不由惊讶道：“江叙，怎么是你？”
完全没料到这两个人私底下竟还有往来。
林晚面色微微有些尴尬，伸手从车窗接过我递给她的包后，淡淡解释道：“上次你们公司开迎新会的时候，加了微信，后来吃过几顿饭，你别多想。”
我无辜地看向她：“我有想什么吗？”
林晚听见我的话，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倒是江叙，面色坦然：“我正在追求林晚，虞设计师可要多多帮我说好话。”
林晚听见后，当即红着脸打断：“江叙，你乱说什么呢？”
江叙笑了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我也从最初的惊讶缓过神来，意识到感情这种事，外人不方便多插嘴，便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后，我暗自琢磨，打算趁着这个空档直接离开这家酒吧。
可脚步还未迈开，手腕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攥住。
贺云州不知何时追了出来，掌心的温度滚烫，力道却不容半分挣脱。
他一言不发，拖着我走向路边的黑色迈巴赫，强行将我按进副驾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车门落锁。
密闭的车厢瞬间困住了我，我心头一紧，当即拔高声音：“贺云州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他没有回应，径直坐进驾驶位，发动车子。
引擎低鸣，车辆快速驶离酒吧。
我忍不住又问：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？”
可自始至终，他都目视前方，薄唇紧抿，半个字也不肯多说。
我盯着他冷硬的侧脸，也深知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的道理。
横竖有些问题早晚都要面对，不如就在今晚一次性说清楚。
想到这，我索性不再出声，安静地靠在椅背上。
车子一路驶离繁华城区，街灯渐渐变得稀疏，最后停在一片僻静的海岸边。
夜色沉沉，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滩，风声与浪涛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
狭小的车厢里，气氛压抑又微妙。
贺云州熄了火，随即侧过身，上身微微前倾，骤然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，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独属于他的压迫感与暧昧：“下午我父亲单独留下你，都说了什么？”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，避开他迫近的视线：“没说什么，只是问了几句公事上的事。”
“公事？”贺云州嘴角勾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。
说着，又往前凑近了些，他的膝盖几乎抵住我的腿，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畔：“贺氏科技的董事长，和你一个小小程序员，能有什么公事可聊？”
他的视线游走在我的眉眼间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在意，可这份在意裹着猜忌与强势，只让我心生抵触。
“贺总未免管得太宽了。你要是好奇，大可以自己去问贺董，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的程序员？”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冷硬尖锐：“还是说，你们父子俩的关系糟糕到，让你连亲自问他的勇气都没有？”
这句回击像是戳中了他的逆鳞。
贺云州眸色骤然沉下，方才眼底那点似有若无的温情尽数褪去。不等我再有动作，他猛地伸手扣住我的后颈，用力将我带向他：“虞南枝，我最近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？！让你忘了，我是谁？”
我皱眉，刚要推开他，下一秒，带着侵略性的吻强势落下。
我猝不及防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羞恼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，我抬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，偏头想要躲开。挣扎间，我的手肘胡乱挥舞，指尖无意间磕到了副驾旁置物架的开关按钮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侧边的储物抽屉猛地弹开。
一沓厚厚的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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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失去支撑，哗啦啦地从抽屉里滑落，散落在座椅和地板上。
我趁着他动作微顿的间隙，用力挣脱开来，喘着粗气低头看去。
视线触及照片上的人影时，整个人彻底愣住。
照片里，傅行止正陪着沈清妤穿梭在商场的里，两人并肩走着，姿态亲昵；还有几张拍摄于游乐园，阳光下，两人一起乘坐旋转木马，每一张都像是甜蜜的情侣约会。
这些，应该都是我去新市出差时候发生的事。
可行止从没和我提过。
“没有其他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，我心慌地想要拉门逃走，手腕却被贺云州牢牢扣住。
“虞南枝，你就这点出息？”他的嘲弄刺耳入耳。
贺云州垂眸睨着我，视线扫过地上的照片，唇角弧度更冷：“怎么，看到这些，也只想当没看见？”
贺云州过往对我的那些针对与羞辱，我早已麻木。
可此刻看着眼前一张张傅行止与旁人的亲密合照，再被他这般嘲讽，我心底的火气再也压不住。
我抬眼直直望向他，声音冷冽反击：“贺总费尽心机派人盯着傅行止，拍下这些照片，目的是什么？想我和他分手后，重新回到你身边？”
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，确认自己的猜对了，不由勾唇冷笑：“贺云州，就算我和傅行止走不到最后，也绝不会吃回头草。”
我垂眼望向他紧攥着我手腕的手，那枚蒹葭枝纹纹身，比散落一地的照片还要刺目。
我咬着牙出声：“从前是我愚钝，做别人的替身还沾沾自喜。现在我和你，除了公事，没有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贺云州周身的冷意陡然变了味道。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上身再度逼近，深邃的眼眸如同沉寂的漩涡，沉沉地将我笼罩，仿佛要将整个人都吞噬殆尽。
“虞南枝，”他语速放缓，一字一顿反问，“到底是谁，一直在找替身？”
我整个人猛地怔住。
眼前的贺云州陌生得让我心慌。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，也完全读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，万千疑问堵在喉咙里，竟一时失语。
“你敢说，你对傅行止的好感，不是因为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，跟你那位好哥哥一模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