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予漫,让我进去!”

    “傅总意识云昨晚出现三次断层!”

    “现在主系统连接不到他,中东那边已经进入最高级别抢救!”

    会议厅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江予漫脸色一冷。

    “谁让他来的?”

    林叙死死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最后说一遍,江眠不是骗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傅总意识AI唯一锚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晚喂她安眠药,等同于谋杀傅总。”

    谋杀两个字落下,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江予漫却笑了。

    “林叙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叙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对我的每一个字都能负责。”

    江予漫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法律顾问。

    “记录下来,神经工程组成员林叙,为掩盖医疗欺诈,以傅总生命安全进行恐吓。”

    林叙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女人疯了!”

    江予漫不再理他。

    她回到主位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既然争议这么大,那就做最直接的检查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江予漫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江眠后颈有一枚所谓的神经接口。”

    “林工程师说,那是傅云双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想看看,一枚植入在孤女脑子里的芯片,怎么就成了傅家的命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医疗组。

    “准备拆除接口。”

    现场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被临时叫来的外科医生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江小姐,这不符合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她昨晚服用过镇静药物,现在脑波极不稳定,不适合任何侵入性操作。”

    江予漫冷冷道:

    “你是医生,还是她的同伙?”

    医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江予漫拿起授权终端。

    “傅家临时管理权限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谁拒绝,谁停职。”

    我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害怕疼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我清楚,那枚接口一旦被强行拆除,傅云双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我拼命摇头,固定带勒得手腕生疼。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江予漫走到我身边,低头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求我了?”

    她指腹轻轻抚过我后颈的冷却贴,声音温柔却像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“江眠,你不是不会睡吗?”

    “等拆了这个东西,我让你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4

    我被推进了手术观察室。

    透明玻璃外,站满了参加听证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像看一场荒唐的实验。

    我被翻成侧伏姿势,后颈暴露在冷光灯下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枚半月形旧疤。

    三年前,傅家把我接走后,首席神经工程师亲手替我植入脑波锚定接口。

    他说,这不只是设备。

    也是一座桥。

    桥的一端是我。

    另一端是傅云双。

    那时我第一次见到傅云双。

    他躺在无菌舱里,面色苍白,眉眼却很安静。

    神经AI启动后,他通过屏幕对我说了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江眠,谢谢你愿意醒着。”

    我那时怔了很久。

    因为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觉得我不睡觉是怪病。

    只有他说,谢谢你醒着。

    可现在,江予漫要亲手拆掉这座桥。

    医生戴着手套,迟迟不敢下刀。

    “江小姐,至少等傅老先生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等中东那边医疗组确认傅总状态。”

    江予漫站在一旁,声音冷淡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说过,今天必须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出了事……”

    医生艰难开口。

    “如果出了事,我负责。”江予漫打断他。

    她看向玻璃外。

    “诸位都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清理傅家医疗系统的蛀虫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亲自按住我的肩。
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消毒液涂上后颈。

    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麻药不能用。

    因为任何麻醉成分都可能让我脑波继续下降。

    于是第一刀落下时,我清醒地感觉到皮肤被划开。

    痛意瞬间涌进头骨。

    我张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冷汗浸透了病号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