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兄妹俩在这院子里活得多难,好不容易找条生路,他易中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傻柱越说越激动:“我托刘婶子帮我说门亲事,费了多少劲?结果他倒好,挑拨别人家媳妇去给我收拾屋子。
各位婶子,你们评评理,有这么办事的吗?”
吴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:“这事是你干的?”
易中海满脸慌张,连连摆手:“吴主任,真不是我,我没干这事。
柱子一直对我有意见,他相亲黄了就往我身上推。
其实就是刘慧珍给柱子介绍对象没说清楚,东旭媳妇帮着去收拾了下屋子,闹了点误会,小事儿!”
傻柱一听这话,火气更大了:“易中海,你甭在这儿糊弄人。
你问问院子里的人,刘婶子给我说婚事,说得明明白白的。
大家都清楚,谁也没往前凑。
怎么就你徒弟的媳妇凑上去了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点:“秦姐心是好的,帮衬我,缝缝补补,这都是你易中海在背后使坏,坑害我跟秦姐!”
吴主任又看向秦淮茹:“秦淮茹,你说说,傻柱相亲那天,你为啥跑去给他收拾东西?一个大小伙子,你也不避讳点?”
秦淮茹还没开口,眼眶先红了。
她低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柱子,你别怪一大爷。
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易大爷让我去给你收拾屋子的。
他说你们兄妹日子不好过,平时脏兮兮的不像样,不好说亲。
可他没说你去相亲那天不能收拾……都是我的错。”
沈援朝站在旁边,听完了秦淮茹这番话,忍不住嘴角一翘。
这话听着是在揽责任,可每一句都在暗示——是易中海让她去的。
再加上秦淮茹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,眼泪汪汪地看着贾东旭:“东旭,我是不是给师父惹祸了?”
这一句话扔出来,全场安静了。
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,还在他手底下干活。
要是贾家不听话,那以后的日子还用想?
秦淮茹也是 ** 的,贾家条件摆在那儿,她没办法。
秦淮茹捂着脸,呜呜地哭起来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沈援朝在心里感叹了一声——十三姨这气质,真不是盖的。
食堂那马主任在旁边看着,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。
吴主任脸都黑了:“易中海,你这干的什么事?宁拆一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
你倒好,这么对待院子里的孩子,真有你的!”
她越说越气:“这事必须严肃处理。
从今天开始,除了上班,你每天得接受轧钢厂的劳动改造!”
易中海一听这话,急得满头汗。
他确实有过想法,可从头到尾没动手啊。
之前不是都在说刘慧珍给傻柱介绍对象不靠谱吗?怎么这锅就扣到他头上了?
孙主任站出来,问傻柱:“何雨柱,你还有什么意见?”
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账:“有啊,为了这门亲事,我省吃俭用,连粮票带粮食,前前后后花出去二十万。
这笔损失,易中海得赔给我,这不过分吧?再说刘婶子那边,正经媒人跑腿,哪能没个跑腿钱?刘婶子不要是她厚道,我不能不懂规矩不给。
所以加起来要个三十万,这数儿不高吧?”
“三十万?”
吴玉兰当场炸了:“何雨柱,你别把你在外头那套混不吝的做派带回院里来!你这是明抢!谁家媒人跑个腿能值十万块?”
傻柱嘿嘿一笑:“一般人家的媒人当然不值这个价,可你别忘了,咱院里的文丽,那可是书香门第出身,正儿八经的小学老师。
要不是刘婶子出面,人家能愿意跟我见面?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,之前文丽老师压根就没想过找对象这茬儿。”
阎埠贵赶紧接过话:“这事儿我能作证。
我之前也问过文丽老师好几回个人问题,她每次都说不考虑,直接给我挡回来了。
整条胡同的媒婆都知道,多少人托人去说文丽,她全说不着急。
就刘慧珍有这个本事,硬是把文丽的思想工作给做通了!”
吴主任点点头:“要是这么个情况,那媒人给十万倒也说得过去。
孙主任,您觉得呢?”
孙主任原本注意力一直搁在沈援朝身上,听吴主任这么一说,才微微点了下头:“就按柱子说的办吧。
多出来的钱,就当是易中海补偿何雨柱的。”
易中海咬了咬牙:“成,我认栽,我这就回去拿钱。”
吴玉兰急了:“老易,咱家啥都没干,凭啥给他钱?给傻柱也就罢了,那西跨院又是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压低嗓门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还看不出来?工会、妇联的人都来了!咱轧钢厂那个李怀德,他岳父是副部级领导,在工会和妇联面前都得老老实实的。
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,敢跟工会和妇联对着干?你没瞧见吗,吴主任作为妇联代表,摆明了是给刘慧珍撑腰的!”
要知道,这个年代的工会跟后头可不一样。
工会的口号喊得响——什么“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”
,什么“全中国工人阶级团结起来,为建设一个和平、统一、富强的新国家而奋斗”
。
工会还专门管工人的各项生活保障,工伤、医疗、生育、养老,全在章程里头写得明明白白。
那时候的工会,对职工的生老病死、伤残保障,管得那叫一个全,所有办法都是从单位实际情况出发定的。
更关键的是,工会还有权参加社会保险监督委员会,凡是对职工有影响的事儿,工会都能盯着。
那时候工会的头号任务,就是站工人立场、维护工人利益。
易中海要是把工会得罪了,等于把自己在厂子里最大的靠山给拆了。
毕竟当工人的,一辈子多少事都绕不开工会。
易中海再怎么不甘心,也只能把钱掏出来:“拿着!”
傻柱乐呵呵地把钱接过来,二话不说全塞进沈援朝手里:“小援朝,留着上学用。”
沈援朝推回去:“柱子哥,你留着给雨水姐姐买好吃的。”
傻柱压低声音说: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嘛,我爸会寄钱给雨水的。
你跟你妈帮我的忙,可不止这点钱能还上的。
拿着吧,别当我不知道——你小子整天嚷嚷着要吃肉,不就是为了让你妈跟你两个姐姐也跟着沾沾光、补补身子?每回吃肥肉你都咽不下去,这才是好孩子,有好东西想着姐姐、想着你妈,不吃独食。”
沈援朝吐了吐舌头。
他可是从后世穿过来的,加上刘慧珍从来没亏过他嘴,他是真吃不惯那肥腻腻的东西。
当然,也是因为没挨过饿、没受过亏。
棒梗那一嗓子,直接把易中海的后路给喊死了。
【成长能量+5,+5,+5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,成长等级晋升。
新任务开启:完成一千件带有标志性的恶搞事件。
当前进度:21/1000。
达成目标可获得人生赢家级奖励。
】
沈援朝眼睛一亮,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不过是点拨了棒梗几句话,原本想着傻柱能折腾一下易中海,给那老东西找点不痛快,就算没白忙活。
谁承想,何雨柱这家伙直接来了个超水准发挥,不光惊动了妇联工会,还让易中海背上了劳动改造的处分。
这还没完。
三十万赔偿——折算下来,差不多是新版货币的三十块,够秦淮茹一家两口人支撑半年的嚼用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波操作还让他冲了一波恶作剧任务进度,经验值直接翻五倍涨上去。
最绝的是,易中海就算把脑袋想破了,也猜不到背后捅刀子的人是谁。
沈援朝在西跨院那边,撇得干干净净。
老实巴交又心善的刘慧珍,品性端正的沈援朝,乖巧听话的双胞胎闺女,怎么看都是无辜的一家子。
易中海交了钱,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。
结果马主任站了出来,话锋一转:“行了何雨柱,你的事算是了了,接下来聊聊我们的事。
我说易中海,你可以啊,官还没当上,官威倒先摆上了。”
易中海脑子转了一圈,愣是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食堂主管。
“马主任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平时也不怎么去食堂那边。”
他心里隐隐有点发毛,像是有什么大锅正冲自己砸过来。
“哼,你是不去食堂,你也没得罪我,你得罪的是整个轧钢厂所有工人,所有工人的孩子!”
马主任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孙主任,今天这事儿我必须掰扯清楚。
易中海,你那个小儿子易学武,是不是在红星幼儿园上的学?”
吴玉兰脸色刷地变了:“领导同志,这跟我们孩子有什么关系?就算老易犯了错,孩子是无辜的啊!你们不能把孩子的学籍给取消了吧?”
“无辜?”
马主任冷笑一声,“你也知道孩子无辜?
轧钢厂明文规定,幼儿园优先录取四九城双职工家庭的子女,为什么?因为这部分工人正忙着建设国家,顾不上家里,公家办幼儿园就是为了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!
第二条,双职工家庭都安置完了,再考虑四九城户口、单职工家庭子女多、生活困难的。
你像咱们院的慧珍同志,她两个丫头在幼儿园,我一点意见都没有。
人家工作积极,家里确实照顾不过来。
第三条,才轮到四九城户口、孩子少的家庭。
不管怎么排,最优先的都是四九城户口的,农村的还是建议回农村上。
结果呢?易中海,你家易学武是什么户口?他是不是你亲生的?是不是轧钢厂的子弟?
按顺序,怎么也轮不到他吧?他是怎么进去的?”
易中海脸色发白:“我家学文、学武是烈属。”
“烈属?”
孙主任插话了,“烈属家庭我基本上都有数。
学文学武的父亲是援朝时期的,还是抗战时期的?”
易中海的脸僵住了:“孙主任,您误会了,是我媳妇的父亲,当年是四野的烈士……”
孙主任板起脸:“国家对烈属有明确的界定,包括烈士的父母、配偶、子女,以及未满十六周岁的兄弟姐妹和被烈士抚养长大的其他亲属。
学武符合哪一条?”
吴玉兰的脸唰地白了一片:“孙主任,我家学武那会儿进厂,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张所长牵的线,我……”
“哦?那正好,马主任,你叫人去一趟派出所,把张所长请来,我当面问问,他凭什么把一个不够格的烈属子弟塞进轧钢厂。”
吴玉兰一听就慌了神:“孙主任,您别误会,是我瞎说的!学武这事,是我家老易托的关系,实在是家里头闹腾得厉害,顾不上那么多……”
孙主任冷冷一哼:“你是烈属,这不假。
可这不是你家孩子搞特殊化的理由。
新中国推倒三座大山,建立起今天的新社会,不是为了让人 ** ,学封建那一套来捞便宜的!”
“易中海,你儿子学武被开除了。
以后上学的事,按规矩排队。”
吴玉兰眼眶猛地一红。
怎么就成了这样?
她不过是想借着傻柱的事,拿西跨院说点事,站稳脚跟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