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什么都没多做,怎么就搭上了学武的入园名额?
这要是让张所长知道了,以后还能顾着她么?
到底是谁?
是谁在背后阴她?
易中海站在一旁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他本来只想冷眼看着秦淮茹搅黄傻柱的相亲,顺带把脏水往刘慧珍身上泼。
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。
怎么转眼间,事情就全变了?
他啥也没干,就赔了钱,赔了脸面,儿子上学没了着落,自己还得去轧钢厂劳动改造。
这世道还有没有公道?
不对劲。
光靠傻柱那点脑子,根本玩不出这一手。
背后一定有双更大的手在算计他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,他哪回不是啥也没干,锅就砸他头上了?
他非得把这背后的人揪出来!
易中海目光沉下去,扫过后院的聋老太太屋里,又看向刘海中、阎埠贵,连吴玉兰和贾张氏也没放过。
唯独没往西跨院那边看一眼,也没在沈援朝身上多停一秒。
在他眼里,那三岁多的孩子也就一点小聪明,根本不够看的。
叮——
【成长能量+5,成长能量+5,成长能量+5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,成长能量等级已提升。
获得成长任务:完成1000个有代表性的恶作剧,奖励人生赢家成长礼包。
当前进度:22/1000】
沈援朝眼睛一亮。
今天收获可不少啊。
他就随口跟棒梗说了两句,恶作剧直接完成两件,还顺带拿了三十万块。
更别提,易中海自己钻进死胡同里,怀疑人生去了。
他正高兴着,孙主任走到他面前,一把把他抱了起来:“你就是小援朝吧?”
沈援朝歪了歪头,满脸疑惑——他压根不认识这位工会的孙主任。
孙主任笑起来:“我儿子叫赵天亮和赵曙光。
天亮那孩子可喜欢你了,回家总念叨你。”
沈援朝这才明白过来。
赵天亮和赵曙光,他记得,那是知青里头的人物。
他们爹是团级干部,当年在援朝战争的冰天雪地里得了雪盲症,后来眼睛就看不见了。
那可是值得敬重的英雄。
“我知道天亮的爸爸,是援朝的大英雄。
我早前还说过,等不上学了,就去看他呢。”
孙主任听完沈援朝那番话,脸上的笑纹更深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你这小崽子可真是招人稀罕,难怪大院里那群小子都服你管。”
这会儿的大院跟胡同之间,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大院子弟要是跟胡同里的孩子混在一起,准得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。
可沈援朝不但能跟那帮大院子弟玩到一处,还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听他的。
这能耐,搁在普通孩子身上可不多见。
“晚报!晚报!四九城晚报!老人家跟国在酒会上签了和平协议——”
胡同口传来报童扯着嗓子的吆喝声。
“哎,我家报纸!”
整条胡同里,也就文丽那家子知识分子订得起报纸。
院里的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瞅。
沈援朝也跟着好奇。
酒会上真把和平协议敲定了?看样子,停电那档子事压根没给国父女俩添什么乱。
文丽接过报纸,展开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:“小援朝,你上报纸了!”
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。
这年头能上报纸的,不是模范就是英雄,再不然就是先进代表。
多少人做梦都想在报纸上露个脸,那含金量比考上华清大学还硬气。
文丽这一嗓子,直接把四合院的热闹给炸出来了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:“小援朝上报纸?是不是因为抓敌特那事儿?”
刘海中摇了摇头:“不能吧?一个孩子能有多大动静,值得报纸专门写?”
吴玉兰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她儿子学武刚被幼儿园撵出来,易中海又被点名批评,还得到轧钢厂去劳动改造。
她家现在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,正是最难堪的时候。
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沈援朝上了报纸?
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。
他才被工会和妇联轮番点名,转眼沈援朝就登报了,这种感觉就像被人踩着脸上位,风光无限。
许大茂凑上前:“小援朝上报纸了?哪家报纸?快让我瞅瞅!”
“国酒会上停电,小援朝脑子转得快,把事情圆了过去,还唱了首生日歌。
不光没让酒会出乱子,还把国老爷子哄得挺高兴,当场就跟咱们签了和平条约!”
“小援朝,你小子也太能了吧!”
“我的老天爷,那么大的场面,换大人都得腿软,这小子不但不慌,还敢唱歌。
慧珍,你家援朝真出息!”
刘慧珍笑得合不拢嘴,接过报纸仔细端详。
报纸上的照片拍得很清楚:沈援朝坐在老人家怀里吃东西,还有在酒会上唱歌、献花的镜头。
她越看越高兴:“这报纸我得马上去多买几份,给援朝留作纪念。”
“可得好好留着!小援朝给咱胡同争光了!”
“也给咱工人长脸了!瞧瞧,老人家还抱着小援朝,还给他喂吃的呢!”
“小援朝,老人家喂的饭香不香?啥滋味儿啊?”
“哎呦,你们还记得不,刘慧珍以前可是胡同里有名的困难户,大家都觉得她撑不过那年,非得卖房回老家不可。”
“谁能想到,领养了小援朝,这一家子的命都翻过来了!”
“这就是好人有好报。
我听说啊,当初这孩子本来是要让易大爷领养的,他不乐意,非要推给慧珍。
慧珍那个人心软,实在,心眼好,咬咬牙就养下了。”
“看看这两家现在的光景,一个比一个红火,老易呢,以前看着是个好人,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喽。”
【成长能量+10,一共蹦出来七八条提示】
沈援朝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真没想到今天能捞这么多——就因为上了报纸,能量直接翻了十倍!
院子里的人全往西跨院那边瞅,眼珠子都快黏过来。
有几家家里没儿子的,恨不得现在就把小援朝抢过去养。
后院的陈寡妇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拉住沈援朝的胳膊:“援朝啊,当初我也想收养你,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。
要不你现在跟你妈说说,来我家过日子呗?保管让你吃好的——不过你过来的时候,得把奖的自行车、缝纫机都带上……”
沈援朝翻了个白眼:“拉倒吧,我现在就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你这傻孩子,你那个憨妈心眼实,跟着她能有什么好日子?你来我家,天天给你炖肉吃!”
“陈寡妇,你要不要脸了?”
许大茂一把把沈援朝拽到自己身后,冷冷哼了一声,“当初人家收养的时候你在旁边说风凉话,现在见着好处了,跑来充什么大尾巴狼?我告诉你,小援朝是刘婶家的,谁敢打他主意试试!”
刘慧珍把沈援朝搂得紧紧的,胳膊都在抖。
沈援朝感觉到她紧张,拍了拍她的手:“妈,我不走,你放心。”
“哎!想吃什么?妈出去给你买。”
刘慧珍松开他往外走,“刚听吆喝说有卖螃蟹的,要不要来点?”
每年阴历七月底八月初,天凉下来,沈援朝胃口就好很多。
刘慧珍记得他夏天热得吃不下饭,到了秋天就变着法给他补。
老四九城有入秋尝鲜的讲究,头一个就是螃蟹。
城里能吃到的基本都是河蟹,卖水产的铺子里都挂着“胜芳螃蟹”
的招牌。
津门那边的胜芳镇沼泽多,出产的螃蟹肥。
一等的好货色,叫“帽儿货”
,先让大饭庄挑走。
二等货轮到四九城的大鱼行挑,像西四牌楼东南角的西四鱼行,年年进一大批。
剩下那些瘦小没人要的,才落到小贩手里,便宜收来,走街串巷吆喝。
“约螃蟹嘞哎——大螃蟹,尖脐的肥喽——”
“哎嗨哎,大活螃蟹嘞哎——”
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,从胡同口飘进来。
刘慧珍不等沈援朝答话,拉着沈幼楚和沈幼甜就急急忙忙往外走。
“哎哟慧珍,那玩意儿可不便宜,你真舍得买啊?”
二大妈酸溜溜地撇嘴,“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吃螃蟹,真能装。”
傻柱插了一嘴:“哎哟喂,这是谁家熬醋呢?酸成这样——还有谁家尿盆没倒,臭烘烘的?人家小援朝今天上报纸了,这么大的荣誉,别说吃胡同口卖的螃蟹,就是正阳楼的螃蟹也配得上!二大妈,你眼红啊?你回去揍你儿子去,怨你自己肚子不争气,没生出小援朝这么有出息的孩子!能上报纸!”
“就是!”
旁边有人接话,“我儿子不用上报纸,他能考一百分,我也给他买螃蟹吃!”
院里的人个个眼红刘慧珍家今天能吃上螃蟹。
这年月,物资紧俏,螃蟹可不便宜。
就算是当工人的老大哥,也不一定舍得买。
刘慧珍挑好了螃蟹,小贩用马莲草叶子一只只捆好,串成一长串。
螃蟹嘴里还吐着沫子,张牙舞爪。
沈幼楚和沈幼甜瞪大眼睛盯着那些大螃蟹,两眼发光:“妈,这是咱家的螃蟹吗?”
阎解放使劲咽了口唾沫,扭头扯他妈袖子:“妈,我也要吃螃蟹!”
正文
杨瑞华嘴里不饶人:“吃什么螃蟹?我看你才像个螃蟹!”
阎解成顶了句嘴:“妈,你就不能学学小援朝他妈?人家对孩子多上心。”
阎埠贵哼了一声:“你们倒好意思说,先学学小援朝的本事。
人家能上报纸、抓特务,你们要是给我弄辆自行车回来,我二话不说给你们弄!”
秦淮茹站在院子里,看着报纸上沈援朝的照片,心里头酸得不行。
这会儿又瞅见刘慧珍拎着一大串螃蟹进了西跨院,那股子酸劲儿蹭蹭往上冒。
她一个寡妇,男人都没了,凭啥日子过得比自己还滋润?
那沈援朝怎么就这么有本事?
好运气全落他家了?
院子里几家人都各怀心思,又酸又妒又眼馋,最后都化作几声叹气,各回各家。
西跨院这边倒是热闹。
刘慧珍回家就把螃蟹倒进大盆里,接上清水泡着,让它们把脏东西吐干净。
她怕沈援朝饿着,又煮了一锅盐水花生。
沈援朝躺在海棠树下的摇椅上,头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海棠果。
旁边摆着个透明鱼缸,里头几条小金鱼游来游去。
摇椅晃晃悠悠,沈援朝伸手抓了把花生,是沈幼楚和沈幼甜剥好的。
“妈,这三十万是柱子哥给的,易中海赔的。
你收着,看着粮价合适就全买粮食。”
刘慧珍笑着摇头:“你这孩子,跟个小仓鼠似的,整天就知道屯粮。”
沈援朝心里急啊。
眼瞅着五四年快过完了,再过几年就是大炼钢,那日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熬过去的。
整整三年!
就家里那点存粮,根本撑不住。
他恨不得自个儿一下子长大,靠着一身力气去外头多倒腾几趟粮食回来。
“妈,我不想你跟姐姐再挨饿,咱多买点粮存着。”
“行,听你的,反正咱家有地窖,粮放不坏。”
院子里,沈幼楚和沈幼甜这俩丫头,养了段日子总算不像以前那么瘦了,看着跟正常孩子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