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使劲拍了拍胸脯：“小援朝，你甭急，这事儿包我身上！”
说完抬脚就要往中院跑。
沈援朝赶忙喊住他：“棒梗，你妈说了，得喊叔！”
棒梗头也不回，挺着小胸脯：“那是小孩才叫的，我都是大人了！大人都喊傻柱，我也喊！”
说着一步三晃，雄赳赳迈进了中院。
“傻柱！”
傻柱正一个人在屋里琢磨呢——文丽这次翻脸翻得莫名其妙，到底是谁背后搞的小动作？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肯定有猫腻，但就是怎么也想不通。
听见棒梗喊他，傻柱抬头乐了：“哟，小棒梗来了？又来馋我那红烧肉了？还是想学点啥本事？”
棒梗小脸一正：“今天不学本事，傻柱，我跟你说说相亲那事。”
傻柱一下来了精神：“你知道是谁背后使绊子？”
棒梗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我得跟你说个理儿——小援朝他妈为了你的事，没少跑腿。
你也知道，文丽以前都不相亲的，冲小援朝 ** 面子，才跟你见一面。”
傻柱点点头：“这我信，慧珍婶子是个实在人。”
正文
棒梗盯着傻柱：“对，我妈去收拾你屋子，不是要坏你相亲。
易大爷前一天来我家说的，说邻居要互相帮衬，让大家伙团结点。”
傻柱眉头一拧：“你说秦淮茹是听了易中海的话，才去收拾的？”
“嗯。”
棒梗点头，“易大爷还说要尊老爱幼，要懂得报恩什么的……”
傻柱一拍大腿：“好家伙，原来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！我没去找他，他倒先动手了。
棒梗，你还知道啥？都说出来，我把绝活教你！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文丽生气，是因为看见秦淮茹在他屋里忙活，怀疑两人关系不干净。
可秦姐那性子，能做出破坏别人姻缘的事？肯定是易中海在后面指点的。
这段日子，这老家伙没少朝贾家跑。
棒梗想了想：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。
反正我妈和援朝他娘都盼着你找媳妇。
还有就是，我本来能上幼儿园的，听说易大妈找了她战友，让学武塞进了红星幼儿园，算是抢了我的名额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傻柱，你说这缺不缺德？易大爷那么正派的人，怎么娶了这么个娘们？”
傻柱眼睛亮了：“给你三千块，和援朝去胡同口买吃的。
告诉他，我相信刘婶。
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说完，他哼着调子往轧钢厂走。
后厨这块地界，傻柱混得贼熟。
他知道，食堂的马主任之前想把小儿子弄进红星幼儿园，找李主任跑了多少趟，愣是没名额。
马主任为这事，在家没少挨媳妇数落。
关键是，这马主任阴着呢，比许大茂还会玩心眼。
傻柱凑过去：“马主任，我刚听了个消息，跟咱厂幼儿园有关。
听说您儿子之前名额都定了？半路让人截胡了？”
马主任脸一沉：“谁？”
“七级工，易中海。”
傻柱压低声音，“他新娶那媳妇带来的孩子，说是什么烈属优待。
可那孩子爹不是烈士，是吴玉兰她爹才是。
关系拐了几道弯，你说恶心不恶心？”
他摇摇头：“截就截吧，要是大领导家的，咱没话说。
可就是个工人，还是后娶的老婆带过来的外姓人。
咱厂自己工人都进不去，给个外人占着……”
马主任脸色铁青：“好个易中海，我这就找厂领导说理去！凭什么别人能塞人，我儿子不行？”
傻柱跟上去：“您去，带我一个。
他把我相亲的事搅黄了。
我才十九，这老东西就不当人。
您说，这事找工会好，还是找妇联合适？”
马主任大手一挥：“先找工会，再找妇联！挨个问，谁管找谁！翻了天了！”
傻柱哼着小调，乐呵呵跟在后面。
另一头，文秀脸色难看。
她盯着吴主任：“吴主任，你说后厨那个何雨柱，到底办的是什么事？我妹妹一直不愿谈恋爱，我看就是被他这事闹的。”
慧珍同志好不容易劝通了去相个亲，结果倒好，直接整出这么一出？
秦淮茹二话不说就要进去帮何雨柱收拾屋子，这也太过了吧！”
吴主任脸色黑得像锅底：“真没想到，工人阶级的院子里还能出这种破事。
走，现在就上你们院里去。
这事必须从严处理！”
......
中北海。
菊香书屋。
老人家手里捏着一把书签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上头画的小金鱼活灵活现，还有寿桃雕得格外精致。
“您可盯这书签盯一天了。”
“老周啊，你来了？这不是小援朝给我画的嘛。
你瞅瞅这孩子，多会疼人。
我这心里头又高兴又难受，盼着他真是菊妹子的娃，又怕罗师长那边断了香火。
心 ** 得很呐。”
周铁匠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确实招人疼。
今儿宣传部送来样报，您过过目，没问题的话就发了。”
老人接过报纸，头版上印着几张大照片。
有小援朝捧着花送给老人的画面。
还有小援朝窝在老人怀里一起吃饭的镜头。
再就是酒会停电那会儿，小援朝举着蜡烛，祝福两国友谊长久的场景。
报道里头写得很详细，把整场酒会都介绍了，还夸了沈援朝脑子灵光，替新国家化解了一桩麻烦。
老人一字一字地细看，确定提沈援朝的地方都没什么隐患，这才笑着点头：“行，发吧。
咱家这小国宝，就算是让鹰酱那边看到了，也只会觉得是个聪明孩子，不会往别处想。”
新国家夸优秀小学生的报道多了去了，以前跟老人献花的孩子也都是这么写的。
所以老人心里有数，小援朝的存在引不起什么大动静。
“酒会停电那事处理干净了？”
“办妥了。
半夜他们睡得正熟的时候，我打电话把人叫过来，让他们好好反省。
这酒会上出的岔子有多严重，他们心里也清楚了。
要不是小援朝，外人还以为咱们新国家故意搞事，这锅可背不起。”
老人点点头：“这事主要责任在钟山岳吧？看在孩子的份上，处分就免了，通报批评，让他们长个记性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卤素灯那边研究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说到这事我还想提呢，小援朝后来见了段老，还提了点卤素灯的建议。
这玩意儿要是真研究出来了，汽车照明这块就能打开局面，科研、医学也能用得上。
前景很广。”
老人笑了：“那报纸就赶紧发出去吧。
卤素灯的事不好大张旗鼓地夸，得想想怎么奖赏小援朝。”
“我回去琢磨个稳妥的法子。
光头那边可一直盯着呢，得把咱这小国宝藏好了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“哎，您这书签送我两张呗？”
“不行，这是小援朝送我的，你别打主意。
赶紧想想，小援朝以后吃穿用度怎么办，这孩子用脑多，可不能亏了营养。”
当天，印着沈援朝照片的报纸就下了印刷厂，分到了各个邮政局。
邮局里，卖报的大姐扯着嗓子喊：“晚报！晚报！四九城晚报！”
原本坐在路边等消息的人一下子全涌了上来，排起了长队：“今天晚报有酒会的事不？”
“有，还有老人家呢！”
“给我来一份！”
“来一份！”
“晚报！晚报！”
胡同里到处是送报纸的吆喝声，还有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响动。
订了报的人家，都开门出来拿。
……
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。
易中海和吴玉兰脸上堆满了笑。
吴玉兰看着沈援朝，眉眼弯弯：“哟，小援朝，今儿咋没去胡同里疯跑啊？”
要是去了，准能听见满胡同都在说，刘慧珍给傻柱找媳妇根本不上心那点事。
易中海也搭腔：“小援朝，回去跟你妈说一声，有啥难处就来找易大爷，大爷帮你们解决。”
这种节骨眼上，那个傻乎乎的刘慧珍肯定正急得团团转。
他要是出面帮她挡一挡胡同里的闲话，那女人还不感激得跟什么似的，往后指定对他言听计从。
“吴主任，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！哪有易中海这么办事的？要是这孩子真是烈属，咱们轧钢厂的人，没二话，让路！烈士为国家拼过命，咱们认。
可现在呢？第一，这孩子压根不算咱们轧钢厂的人。
第二，户口都不在四九城，还在农村呢。
第三，他爹根本就不是什么烈士！我都去查清楚了——哪有这么玩的？”
“这不公平！凭什么咱轧钢厂的亲孩子上不了幼儿园，一个外来的反倒能上？”
工会孙主任和妇联吴主任，被食堂马主任跟他媳妇吵得脑仁疼。
“马主任，老马家的，你们先别急。
我这不已经把人带过来，到院子里解决问题了嘛。
还有何雨柱同志，现在是新社会，法制的天下，你那菜刀先收起来！”
傻柱梗着脖子：“孙主任，我可不是要动刀。
实在是易中海把人往死里欺负！我娘走得早，我爹跟寡妇跑了，就剩我跟妹妹俩，磕磕绊绊活到现在。
你别看我已经上班了，其实才十九，刚成年没几天！”
“何雨柱，你才十九？”
吴主任瞪大了眼，她一直以为傻柱少说也得二十好几了。
傻柱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嗯，明年才满二十。
我本来想今年先相个亲，谈个对象，到年纪就领证。
谁知道全让易中海给搅黄了！孙主任，吴主任，咱群众里头有坏分子，装着一副老好人的样子，坑人啊！”
沈援朝听着外头的动静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怎么回事？
他本来不过是让棒梗去提个醒，告诉傻柱搅和他相亲的是易中海。
毕竟傻柱以前砸过易中海家的锅，也该有点数。
可现在这阵仗，怎么搞得跟抄家似的？
难道傻柱这回又在给易中海挖坑？
沈援朝还以为傻柱顶多像以前那样，半夜去砸易中海家几块玻璃。
毕竟原著里傻柱翻来覆去也就那点本事——砸人家玻璃，偷人家车轱辘卖。
现在看来，傻柱是搞了个大场面出来啊。
沈援朝抬头看向易中海和吴玉兰：“易大爷，易大妈，我咋听着外头柱子哥在说你们呢？他又找你们干嘛？是不是跟他相亲那事儿有关？”
吴玉兰已经听见马主任提幼儿园的事了，句句都往她家学武身上扯。
按说学武上幼儿园确实不占理，可她爹临死前留了不少人情，她也就用了。
谁知道现在闹成这样？
易中海一脸懵，心里也开始发慌。
这什么情况？
傻柱手里攥着两把菜刀，刀面反着光，冲易中海比划。
“易中海，你当初坑我们兄妹那点生活费，害得我跟我妹差点饿死，现在又跑来搅和我相亲，我今天非跟你拼了！”
工会几个人赶紧上前拉住他。
傻柱也就做个样子，真要砍人他也不敢，但这口气不发泄出来，他心里堵得慌。
“妇联的同志，工会的各位领导，各位大姐，各位婶子，你们看看，这是我妹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