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玉兰凑到易中海耳边:“老易,傻柱这是摆明了要找西跨院刘慧珍帮着牵线。
你要不想让他成这事,就趁现在搅黄了,到时候黑的白的全算在西跨院头上。
等傻柱跟那边翻脸,你想修复关系,不就顺手的事儿?”
吴玉兰最近逮着机会就巴结易中海,就怕他提去医院的事。
易中海眼睛亮了:“主意是正经主意,就是得用对法子,不能留下话柄。”
吴玉兰一笑:“这好办,让淮茹出个面就行。
她过去搭两句话,咱们家干干净净,事情照样泡汤。
回头再往外放个风声,说刘慧珍收了礼不办事,名声臭了,她不还得求着你这位院子里的大爷给她撑腰?”
傻柱前脚进了西跨院,易中海和秦淮茹后脚就盘算开了。
沈援朝坐在院子里,听见傻柱跟刘慧珍说话。
“刘婶子,我知道文家门第高,文丽她爹是知识分子,她自个儿又是当老师的,家里条件没得挑。
可我也不差啊,厨子一个,家里就没缺过嘴。
再说我有两间房,等雨水嫁出去,我这边没公婆拖累,清净得很。
实在不行,我当上门女婿都成。”
刘慧珍笑他:“柱子,你才十九,急什么?”
傻柱一脸正经:“这不是先处着嘛,到了岁数直接扯证。
我得赶在许大茂那孙子前头,等他到了法定年纪结婚生娃,我儿子都能满地跑了。
到时我叫儿子专锤他闺女!”
沈援朝忍不住插嘴:“柱子哥,要不你跟许大茂凑一对得了,瞧你这股劲儿,结了婚也是奔着跟他较劲。”
傻柱摆手:“去去去,你小子还小,等你到了我这岁数自然就明白了。
刘婶子,您帮我跟文家捎个话,让我俩单独见一面。
这是两份土特产,一份孝敬您的,一份给文家的。
这东西您别往外说,我跟易中海虽然不对付,但院里还有聋老太太这些长辈,我要挨个孝敬,钱包也撑不住。
就给您留一份就好,三大爷说了,家有黄金外有秤,我这心里有数。”
刘慧珍推了两下就收下了:“我这还是头一回正经说媒,要是哪儿说得不好,你可别挑理。”
傻柱摇头:“哪能啊,您心善,我记着呢。
当初我家最难的时候,您没嫌弃我跟雨水,没踩我们一脚,就冲这个,不管咋样,我都拿您当亲婶子敬着。”
这话是真心的。
要不是刘慧珍帮着照看,雨水那条命就悬了,非得落下老病根不可。
刘慧珍笑着应了:“成,我等会儿过去,正好文丽家电费还没交,我去串个门。”
傻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出西跨院。
许大茂看见他那副得意样,心里头腻歪得很:“柱子,瞧你乐成这样,是要娶媳妇了?”
傻柱咧嘴:“嘿,那可不好说,哥们马上二十了,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,我让你天天眼红!”
许大茂看着傻柱的背影,狠狠啐了一口:“呸!就你还娶媳妇?只要老子在这院子一天,你这辈子都别想!”
他转身往后院走,脑子开始转——怎么才能让傻柱这门亲事吹了?
沈援朝坐在原地,眉头拧了起来。
易中海那 ** 病又犯了,想借着胡老太太烈属的身份,贴上来蹭包子娘亲的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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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慧珍琢磨着,光帮沈援朝还不够,还得给包子娘找个依靠,顺便把聋老太太的晚年也安排上。
这主意她拿得挺快。
没过几天,她就去了文丽家,跟她妈和文丽本人把傻柱的意思透了底。
“柱子那孩子说了,要是你们有这个心思,就坐下来聊聊。”
文丽妈听完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说实话,她压根儿瞧不上傻柱。
这人吧,爹跟着寡妇跑了,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,还老盯着贾东旭媳妇偷瞄。
可刘慧珍亲自来了,这面子不能不给。
毕竟自打刘慧珍进了妇联,文秀在单位没少受她照应。
文丽最后点了头,不过是被她妈硬推着去的。
她琢磨着,见面说清楚就行,别让刘慧珍为难。
“成,我就去一趟。
行不行的,我自己回他,不能让慧珍同志不好做人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沈援朝,“是不是啊,小援朝?”
沈援朝咧嘴笑:“谢谢文丽姨姨,谢谢文奶奶!”
到了相亲这天,天高云淡,日头暖洋洋的。
傻柱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,把皮鞋擦得锃亮,嘴里还吹着口哨。
院里一帮年轻人全趴在他家窗户上往里瞅。
阎解成、阎解放,刘光齐、刘光天,许大茂,还有沈援朝和棒梗、秦岭他们。
没对象的,有对象的,全挤在那儿。
这年头,相亲可是大事。
“快看,文丽来了!她今天穿鹅黄色的布拉吉,真好看啊!”
许大茂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:“那小腰,那身段,啧啧,太水灵了!”
阎解成酸溜溜地说:“傻柱就想吃天鹅肉?文丽那样的,得找知识分子家庭。
我听说她教员登记比三大爷还高一级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万块呢!”
他说着还理了理自己那件旧衣裳。
刘光齐撇嘴:“得了吧,你家顶多算个小业主,跟人家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比,差远了。”
他心里其实也惦记着文丽。
文丽她爹以前是老师,学生遍布各地,不少人现在都当干部了。
要是能把文丽娶到手,那些人脉不就是自己的了吗?
沈援朝把这几家孩子的心思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。
还真是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
刘光齐年纪不大,已经开始盘算仕途了。
阎解成八字还没一撇,就盯着文丽的工资袋了。
许大茂看着文丽进了傻柱屋,心里急得不行。
怎么才能把这好事搅黄呢?
“何雨柱同志。”
“文丽同志。”
傻柱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文丽开门见山:“何雨柱同志,我来是想跟你说——”
“柱子,你和雨水的衣裳呢?不是说好了我帮你们洗,别老麻烦刘婶子吗?”
秦淮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。
她一进门就愣了:“哎呦,你这屋有客人啊?你也真是的,人家文丽来了,你连茶都不倒。
茶叶呢?我不是跟你说过,家里的茶叶没了,让你去买吗?”
这一套话,说得行云流水。
文丽的脸色当场就黑了。
她本来还想好好跟傻柱说,两人不合适就算了。
可眼下这情况,她觉得傻柱太不尊重人了——相亲的时候还让秦淮茹闯进来?
“何雨柱同志,我们不合适。
以后别让人去我家说亲了。”
说完,她扭头就走。
傻柱急了:“哎,文丽同志!文丽同志!”
窗外爆出一阵哄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傻柱,你秦姐要给你洗衣裳了!”
“你的茶叶呢?怎么没买啊!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许大茂咧着嘴,冲着傻柱喊:“你不是说要相亲娶媳妇,生个大胖小子气死我吗?怎么最后变成贾东旭老婆给你洗衣服了?你到底还相不相亲?”
沈援朝转身,看见秦淮茹已经回屋,易中海站在窗户边上。
他眼睛一亮,心里有了个主意。
易中海不是成天盯着西跨院算计吗?
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躺着也中枪。
傻柱气冲冲跑出来,想揍许大茂和刘光齐那几个家伙。
结果这几位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转眼就没影了。
傻柱憋着火转身回去,把门摔得哐当响。
这叫什么事儿?
他心里琢磨,要不是秦淮茹突然插那一杠子,文丽老师肯定能跟他好好聊聊,了解了解他的长处。
他条件是不如文家好,可他觉得,文丽想找他这样的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。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傻柱越想越郁闷。
四合院这地方,哪有什么秘密。
傻柱和文丽相亲被搅黄的事,前脚刚发生,后脚整个院子就传开了。
“诶,你们听说了吗?慧珍给何雨柱介绍对象,结果也不知道哪儿没弄对,那姑娘进门没说两句话就跑出去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慧珍那人多周到啊,之前伺候她婆婆,咱们胡同谁不夸?这说亲的事儿,就算不成,姑娘也该坐下来聊聊才是正理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啊。
都说慧珍厚道,柱子也怪可怜的,娘死得早,爹又跟寡妇跑了。
家里没个长辈,想说亲本来就难。
慧珍要是上点心,也不至于弄成这样。”
“唉,不光是慧珍办得不够漂亮。
你们说,秦淮茹是贾东旭老婆,怎么就那么恰巧去给傻柱洗衣服?哪有自家媳妇去给别的男人收拾屋子洗衣裳的?贾东旭就乐意?”
这话像长了腿,没一会儿就传满了整条胡同。
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,冲着秦淮茹嚷嚷:“满院子那么多人,就没一个去帮傻柱洗衣服的,就你能,就你贤惠?你非去给他洗,是不是觉得他不错?他天天盯着你看,你心里美滋滋的是不是?”
贾张氏一边纳鞋底,一边插嘴:“东旭,这事儿秦淮茹是为了家里好。
傻柱大部分饭盒都给西跨院,剩饭剩菜小援朝不吃,全接济咱家了。
平常咱家缺粮,能从傻柱手里抠出点东西来。
光靠老易家接济,能吃饱,可想吃好,还得靠傻柱。
秦淮茹也是怕他结婚太早,顾不上咱家了。”
难得的是,贾张氏这一回竟然说了句公道话。
贾东旭当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一想到胡同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说他老婆去帮傻柱洗衣裳,他就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。
易中海和吴玉兰听见这些风言风语,脸上天天挂着笑。
“玉兰,你这一手真漂亮。
这事儿跟咱家一点关系都扯不上,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傻柱相亲的事搅黄了。
可惜这人还在往西跨院送东西,看样子压根儿没往心里去。”
吴玉兰说:“我来这院子也有一阵子了。
老易,我有点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一直看重傻柱了。
这人毛病一堆,嘴也臭,混账得很。
可他心眼正,热心肠,知道感恩。
他现在还去西跨院,不就是这个道理?”
棒梗那天在院子里溜达,碰见沈援朝一脸愁容地蹲在门口。
“咋了这是?”
棒梗凑过去问。
沈援朝叹了口气,挠着脑袋说:“别提了,我妈帮柱子哥说对象的事黄了,院子里、胡同里,都在传你妈给柱子哥洗衣裳叫人撞见了,我这心里头堵得慌。”
棒梗一听,有点愣住了,眨巴着眼:“我妈洗衣裳咋了?又不是偷东西。”
沈援朝赶紧跟着点头:“可不是嘛!易大爷不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吗?柱子哥家里头没人,咱邻居搭把手有啥不对?你妈还得顾着小当,还得顾着家里的活计,晚点收拾屋子也不是啥毛病。”
棒梗皱了皱小眉头:“那他们凭啥笑话?”
“不光是笑话,”
沈援朝越说越来劲,“还有人说易大妈,人家是烈属,按理说得照顾照顾你家的,可这流言蜚语满天飞,她也没帮着说句话。
再说了,她那儿子又不是真烈属,凭啥享这个待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