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，一束昏黄的烛光，慢慢悠悠地朝老人家和他闺女的方向飘过去。
老人家的脸上写满了疑惑，扭头看了看周铁匠，又看了看老人家：“这......是谁过生日？”
周铁匠和老人家也扭头看向沈援朝。
小援朝仰着脸，大声说：“今天是新国家和白象和和气气相处过的第一个生日！以后咱们还会一直和和气气，一块儿为两国的交情庆祝无数个生日......”
当然，后面那些糟心事，他现在没法说。
什么以后国父会张口要新国家的土地，会狮子大开口，会让老人家想不通，会把反击战打成自卫战——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。
沈援朝只记得，当年确实停过一次电，但他也说不清楚具体为啥。
要是他提前跟段老说他知道会停电，那不就露馅了？太危险了。
老人家闺女忍不住鼓起掌来：“太有意思了！咱们相识的日子，就成了友谊的生日！往后这交情就跟小朋友似的，一年比一年长！”
她笑着看向沈援朝：“你可真行，怪不得都说你是咱新国家的宝贝疙瘩呢！”
老人家也笑了：“多谢周铁匠，你们的礼物和心意，我都收到了，非常喜欢......”
“啪！”
宴会厅的灯全亮了。
一切又回到正轨上，就好像这场停电是故意安排的一样。
老人家拉着沈援朝坐到酒席另一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这小机灵鬼，这样的主意也想得出来？这回你可给咱新国家立了大功了！”
他笑着拍了拍沈援朝的脑袋：“说吧，想要啥奖励？”
沈援朝心里头乐开了花——任务完成了，老人家还夸了他一句，这成长系统也太牛了吧！
【成长能量+20，成长能量+20，成长能量+20，成长能量+20......】
【恭喜宿主，成长能量等级成功提升！获得成长任务：做出有代表性的恶作剧1000件。
完成即可领取人生赢家成长奖励。
当前任务进度：18/1000。
】
【成长能量可将研发能力升级至精通。
是否升级？】
沈援朝毫不犹豫：“升级！”
【恭喜宿主，获得研发能力（精通）。
】
沈援朝眼睛一亮，这回赚大发了！
小援朝这回不光整蛊任务圆满完成，居然还拿到了二十倍的成长能量，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！
他歪着脑袋，冲老人家嘿嘿一笑：“爷爷，您答应我一件事成不？”
“成，小娃娃，别说一件，就是三件也没问题！”
“就一件。”
沈援朝认真起来，“这礼物是我姐、我妈跟我一块儿准备的，您不许不收。”
老人家刚要摆手，小家伙赶紧补了一句：“您起码看一眼嘛，要是连看都不看，我可要难过死了！”
看着那双跟菊妹子一模一样的眼睛，老人家到底还是把信封拆开了。
等瞧见里头一张张精致的书签，他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小娃娃，这些是你画的？”
“书签是我两个姐姐打老鼠换来的，她们还得了奖状。
这张是我妈画的，她说全靠您，她才能上扫盲班，才能在男人走了之后找到工作养活我们。
这张是我画的，我祝您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！”
老人家笑了：“哪有什么长命百岁的人哟。
不过别人的礼我一般不收，你的我收下了。
这书签真好看，回头我就用上。”
沈援朝使劲点头：“那您可记着，晚上别看书太晚……”
老人家感受到这孩子的心意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，紧紧握着他的小手。
连他自己都分不清，到底是太想念菊妹子，还是眼前这小家伙实在太招人疼了。
老人家亲手喂小援朝吃了点东西。
毕竟酒会时间太长，大人扛得住，孩子正在长身体，可不能饿着。
接下来的酒会倒也没什么波澜，顺顺当当地结束了。
沈援朝刚一出来，刘慧珍就激动地凑上来：“小援朝，你跟老人家握手没？”
“握啦握啦！老人家还抱我了呢！快来快来，给你们沾沾喜气！”
刘慧珍一把抓住沈援朝的小手，来回握个不停。
沈幼楚和沈幼甜也跟着凑过来，紧紧攥着弟弟的手不肯撒开。
孙秀菊在旁边起哄：“这可是老人家握过的手，回家可不许急着洗，让我们多握一会儿……”
学文灰头土脸地从候补区走出来，一眼就看见沈援朝被众人围着风光无限，拳头不自觉攥紧了。
回去以后他一定要拼命学，他必须是南锣鼓巷胡同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。
过去沈援朝再厉害又怎样？以后只能活在他的光环底下。
他比沈援朝大，这就是最大的本钱！
刘慧珍开车带着沈援朝刚进胡同，就见王主任和陶主任领着不少人站在街道办门口：“哎哟，小援朝回来啦！这可是咱新国家的小功臣！快快快，这小手可是老人家握过的，我也来握一下！”
“还有我还有我！”
沈援朝从胡同口一路走到九十五号大院，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拉着握过手了。
到了院门口，棒梗、阎解娣、秦岭、何雨水、刘光天，连阎解成、阎解放、许大茂和傻柱都站在那儿，一个个两眼放光。
“小援朝，快跟我们握个手！”
沈援朝脸一黑，看着鼻涕拉瞎的学武和一身油污的傻柱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先检查卫生，洗干净了才准握！”
棒梗赶紧把手伸出来：“小援朝你看，我洗得干干净净的！”
沈援朝认真检查了一遍，这才点点头，像个小首长一样挨个跟院子里的人握手。
握到一半，阎解娣和秦岭一人抓着他一只小手，说什么都不放。
何雨水嘴一瘪，眼眶都红了。
沈援朝赶紧从阎解娣手里挣出来，把手递过去：“雨水姐姐！”
何雨水这才破涕为笑，高高兴兴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沈援朝从兜里摸出几张在酒会上顺来的糖纸，递到何雨水面前：“雨水姐，你瞅瞅这糖，瞧着像是外国货，咱这边压根没见过。
好像是高卢那边来的，我特意留了三张最漂亮的，你跟我姐一人一张！”
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小援朝，这不会是老爷子那场酒会上的糖吧？”
“嗯嗯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其他小孩全拿羡慕的眼神盯着何雨水、沈幼楚和沈幼甜。
阎解娣尤其眼巴巴的。
那年头孩子们哪有什么正经玩具，攒糖纸算得上是她们不多的乐子之一。
可沈援朝就拿了三张，没她的份，阎解娣眼眶一红，泪珠子直打转。
沈援朝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他毕竟是穿过一回的人，从来不在没价值的人情上浪费时间。
谁对他好，他就记着谁。
雨水当初家里最难的时候，宁可把自己仅有的窝头塞给援朝吃——虽说那时候援朝根本吃不了。
还有小时候，刘慧珍成天在救济站忙活，援朝几乎是趴在雨水背上长大的。
那丫头瘦得跟竹竿似的，背着他却从来没摔过一次。
至于阎解娣？阎埠贵不算计他就算烧高香了。
刘慧珍领着沈援朝、沈幼楚和沈幼甜回了屋。
沈援朝又从兜里掏出两块糖，递给两个姐姐，顺手把米老鼠图案的糖纸也塞了过去。
沈幼楚憨憨一笑：“姐不爱吃甜的，小援朝自个留着吧！”
沈幼甜也跟着摇头：“这么金贵的东西，还是你吃，我们拿糖纸就挺好了。”
沈援朝见她们坚持，也没再推，把糖收了回去。
他不是多想吃，顺手扔进了储物空间。
眼下买糖还不算太难，咬咬牙总能弄到。
可等到那几年，别说糖了，想吃口树皮怕是都得抢破头。
年底回沈家的时候，一定得提醒老爷子多囤点粮。
不然农村那边，日子怕是要难过得很。
棒梗一进家门，就瞅见贾东旭手里提着一块肉。
这可是贾家这几个月头一回见荤腥。
“淮茹，这个月师父帮了咱不少，加上我加班多挣了点加班费，特地买了一斤肉。
待会儿你把肉跟萝卜一块炖上！”
贾张氏立刻眉开眼笑：“哎哟，吃肉啊？那可太好了！肉跟萝卜一起炖，萝卜吸足了肉味，比肉还香呢！要是易中海再接济咱家一阵子，过年不光能买肉包饺子，还能扯几尺布，给孩子们做身新衣裳！”
贾东旭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自从听了小援朝讲多尔衮那档子事，他就琢磨明白了——吴玉兰八成是上了环的，易中海不能生的秘密八成不会露馅。
他家暂时安全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易中海好像也看出来了，贾家就是拿来钳制学文学武的一枚棋子。
将来吴玉兰老了，学文学武长大了，要是敢翻脸收拾易中海，易中海手里也得有张牌。
有了贾东旭和棒梗在，学文学武就不敢对他不敬。
对易中海来说，贾家现在就跟蘑菇弹似的——可以不用，但不能没有。
一家子正高兴着晚上能开荤，棒梗却想起了小援朝的叮嘱。
要互相帮衬院里的邻居，要多给困难户送东西，就像易大爷那样，做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。
想到这儿，棒梗趁贾东旭不注意，悄悄拎起那块肉，一溜烟往西跨院跑。
“小援朝，在家吗？”
棒梗学着大人的模样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棒梗刚踏进西跨院，刘慧珍就笑呵呵迎上来：“哟，棒梗来了？快进屋坐！家里刚收了些花生，专门挑出来不少半空儿，你尝尝！”
所谓的半空儿，就是花生里那些长得不咋样的瘪壳子。
外壳薄得很，一捏就碎，果仁就一小粒，皱巴巴的贴在壳里。
跟那种白白胖胖、圆鼓鼓的大花生完全没法比。
这玩意儿不能榨油，也做不了啥正经吃食，就是花生里挑剩下的次品。
可沈援朝偏偏就爱这个味儿。
半空儿水分少，咬下去带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
刘慧珍就专门把这种花生挑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沈幼楚和沈幼甜没事的时候，就剥一小碗，让沈援朝装兜里当零嘴。
棒梗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刘慧珍虽说现在有了工作，可屋里的家具还是那几样破旧玩意儿，看着空荡荡的。
平时除了上班，她就蹲在院里收拾那点地，偶尔还接点零活干。
棒梗心里琢磨着：小援朝家这光景，八成是真缺钱吧？
嗯，当个好人，就从让小援朝吃上肉开始。
棒梗其实也挺爱嚼半空儿的，可他知道沈家不容易——一个寡妇拉扯几个孩子。”援朝妈，您别忙了。
我是来给小援朝送肉的！您带着孩子过日子辛苦，这肉给他补补……”
棒梗憋了半天，总算把易中海平时去贾家送粮时说的那套话，搬了几句出来。
刘慧珍赶紧摆手：“棒梗，这可使不得！肉多金贵的东西，你快拿回去！”
棒梗倔得很：“不行，刘婶子，您非收下不可。
您要是不收，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，眼看就要掉眼泪。
最后把肉往刘慧珍怀里一塞，扭头就跑。
这时候秦淮茹正打算做饭，翻遍了屋里也找不着肉：“东旭，你买的肉呢？”
“我就放桌上了啊。”
“没有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