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咋能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人呢?”
傻柱跟着插嘴:“易中海,做人不能太自私,别光想着自己。
再说了,刘婶子是妇联干事,她帮你解决问题,可她也不是神仙吧?你找她的时候,人家都下班了吧?下班了还帮你的忙,你不感恩就算了,还在这儿数落她。
啧啧……易大爷,您这老好人名头,怕不是假的吧?”
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死死盯着傻柱。
他做人自私?
刘慧珍是帮他忙活结婚的事儿没错,可他在沈援朝身上砸的钱,没有一百万,也得几十万了!
刘慧珍搭把手,那不也是该的吗?
可院里人压根没往这想。
傻柱这话一撂出来,所有人立马冲着易中海上上下下打量,嘴里嘀咕不停:“说得对啊,老易这不就是瞅着刘慧珍脾气好,好欺负,就把火全撒她头上了?”
谁不知道刘慧珍是妇联的干事,可平时软绵绵的,缺心眼,家里那几个孩子也一个赛一个的老实巴交……
“这老易今天咋回事,怎么还开始欺负老实人了?”
易中海那老好人的脸面,从这一刻开始,彻底碎了一地。
说到底,刚才他冲着刘慧珍吼的那一嗓子,压根就没道理可讲。
易中海心里堵得慌。
他平日里没少帮西跨院这帮人的忙,事儿做了不知道多少,结果一个都不记他的好。
他就这一回对刘慧珍差了点儿,转头就全指着他鼻子骂?
“瞎嚷嚷啥呢?”
聋老太太拿拐杖敲了敲地面,又点了点傻柱:“大孙子,你又闹啥幺蛾子?打人了?这年头可不兴动手啊!”
傻柱立马接话:“老太太,我可没动手,是您的大儿子易中海欺负人呢!”
“何雨柱,你嘴里放干净点!你个混账东西,这会儿拿贾张氏搞封建迷信那套,捧着遗照上我家 ** 儿来说?”
杨瑞华插了一嘴:“老易,你确定是贾张氏抱着遗照来闹的?她这会儿在家里睡得呼噜震天响,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看见老贾的遗照在哪儿啊。”
刘大妈也跟着搭腔:“老易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淮茹今天还跟我说呢,贾张氏白天被慧珍教训了一顿,已经知道错了!”
傻柱一拍大腿:“得,我明白了,全明白了!易中海为啥要干这事儿?不就是因为秦姐早产,那丫头生下来身子骨弱,得花钱补吗?
可秦姐为啥早产?那还不是易中海家的学文给撞的!易中海这摆明了想拿贾张氏说事儿,好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!”
“哎,傻柱这么一分析,还真像那么回事儿!嘿,以前咋没看出来,傻柱这脑子挺灵光的。”
“哼,傻柱这人,都能跑街道办去告遗弃罪,把何大清弄回来,他能傻?觉得傻柱傻的,自个儿才是傻子。”
一院子人你一句我一句,秦淮茹眼圈泛红,脸上挂着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。
贾东旭也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痛色盯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得吓人。
明明是贾张氏跑过来欺负他,怎么现在搞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?
这叫什么事儿?
再说了,秦淮茹还抱着孩子哭哭啼啼,刘慧珍那副老实巴交被欺负了也不吭声的样子摆在这儿,他要是不赶紧表个态,估计这院子里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:“慧珍,今天这事儿,是我不对。
回头我给你家送点粮食过去,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赔不是。
我也是真被吓着了。”
他又转向秦淮茹:“淮茹,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给小当弄点营养粉,给孩子补补身子。
今儿晚上是我耽误大家伙的功夫了,我给各位赔个不是,都赶紧回去歇着吧。”
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她还以为易中海能把小当的粮食全包下来呢,结果就给买一次营养粉?
现在粮食定量供应,她家五口人的嘴,全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撑着,别说吃饱饭了,能活着都费劲。
秦淮茹扭头看了看贾东旭。
贾东旭对上易中海的目光,硬着头皮开口:“师父,我跟淮茹这边实在是困难……”
易中海摆摆手:“这样,等孩子过满月了,我再给孩子多送点吃的用的,就当是我这师父的一点心意。
行了,时候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
说完,易中海就拉着吴玉兰往屋里走。
吴玉兰一脸不痛快,嘴里嘟囔着:“易中海,凭什么啊?
明明是那贾张氏跑来 ** ,刘慧珍自个儿说要帮着解决的,结果半夜又闹腾起来,怎么到头来倒成了咱家的错,还得赔这个赔那个!”
贾家这边可没消停。
易中海兜里确实有俩钱,可在吴玉兰看来,那钱压根就是她和孩子的,一分都不该让外人沾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:“能怎么着?光说学文撞了秦淮茹这事儿,咱家就翻不了身,只能咬牙忍着!”
吴玉兰气得脸都白了:“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
不光吴玉兰心里不痛快。
贾东旭回家把易中海不掏钱养孩子的事儿一说,贾张氏当场就炸了。
她咬着牙:“行,他不是不肯出钱么?那明天接着闹!不过东旭,明天你可得跟我一块上。”
贾东旭点头:“成,妈你说咋整我就咋整。
不过小援朝那话还真没毛病,他不说我都没琢磨过这事儿。
师父跟徒弟,不能光徒弟孝顺师父,师父也得担责任。”
他接着念叨:“就像你跟我爸,养了我,那我肯定得孝敬你们、给你们养老,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说得通!”
贾张氏一听,乐得嘴都合不上:“嘿,就是这么个理儿!真没想到沈援朝那捡来的小崽子,嘴里还能蹦出这种话。
往后让棒梗多跟他混,西跨院的好处还不都是咱家的?没准哪天刘慧珍在院里混不下去,西跨院头一个就落咱们手里!”
秦淮茹也在旁边搭腔:“说得没错,刘慧珍这人吧,官当得再大也没用,在这院子里照样软得跟面团似的,我看给她多大的官儿都白搭。”
贾东旭接话:“那不正合适嘛!正好让她多帮衬帮衬咱家,帮衬帮衬棒梗。
小援朝也没啥心眼,有啥好东西全教给棒梗了。”
这话要是让沈援朝听见,估计得乐出声——想得倒挺美。
其实只要贾家稍微留点心,就能发现个事儿。
刘慧珍在院子里虽然好说话,可自打沈援朝住进西跨院,那院子就没吃过亏, ** 都是别人占不着便宜。
秦淮茹又冒出个主意:“东旭,你说我明天抱着孩子,让小援朝给取个名儿咋样?”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:“沈援朝现在又是国庆 ** 、又是反特小英雄的,将来咱孩子用他取的名字,也能沾沾他的光。”
贾东旭想了想:“我还想着叫招娣呢!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,先去问问。
要是他取的名太难听,咱就不用。”
“成!”
【成长能量+6,成长能量+6,成长能量+6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,成长能量等级升级成功!获得成长任务:完成有代表性的恶作剧1000件。
奖励:人生赢家成长礼包。
目前进度:15/1000。
】
西跨院里,沈援朝躺在床上,听着系统提示音,抿着嘴偷偷乐。
他就是天生力气大,本想躲开学文那一手,谁承想就这么一出手,恶作剧次数直接蹦了两回。
这贾张氏可真靠得住啊!抱着遗照爬窗户这种招儿都想得出来。
这次奖励,可太值了。
沈幼楚和沈幼甜一左一右躺在他旁边,轻轻拍了拍他:“弟弟,快睡吧,都几点了,明天还要早起上幼儿园呢。”
沈援朝点点头,扭头看了眼刘慧珍。
刘慧珍正坐在床边,把一个袜子套在一块小木板上,低着头一针一线地补。
那木板上缠着好几色线,花花绿绿的。
小孩子跑跑跳跳费鞋费袜子,沈援朝的袜子穿不了两天就破个洞。
可家里条件摆在那儿,总不能天天买新的。
于是每天晚上,沈援朝都能看着刘慧珍在昏黄的灯光下,给他补袜子。
“妈,你还不睡啊?”
“快了,补完这双就睡。”
“妈,这个小木头脚叫啥?”
刘慧珍笑了笑:“这个啊?叫补袜板儿。
板儿上的线快用完了,小援朝,这几天要是听见胡同里有绕线的吆喝,记得喊我,咱去缠点儿线。”
“哎!”
“行了,赶紧睡吧。”
正文
刘慧珍盘腿坐在炕沿上,手里捏着针线,给沈援朝补袜子。
嘴里哼着一首调子,沈援朝以前从没听她唱过。
“一疙瘩铁,十八道缝,马莲底下过时节。
大姐玩啥?不玩。
干啥?做嫁妆。
啥时候嫁?开春。
枣馍蒸好了,婶子大娘都请了。
谁赶车?红眼哥。
谁抬轿?二愣子。
谁端盆?王家大娘的孙子……”
秋夜里头,星星挂满了天。
她声音软绵绵的,听着就让人心里头暖和。
沈援朝透过窗户往外看,满天的星子一闪一闪的,就像在对他眨眼。
这年头的夜空跟后世不一样,月亮一冒出来,外头亮堂堂的,跟白天没两样。
两个姐姐轻轻拍着他的背,刘慧珍嘴里还哼着那调子。
沈援朝眼皮越来越沉,慢慢就睡了过去。
【成长梦里头,那些成长能量一点一点往上蹿。
就算他啥也不干,光是躺着等长大,能量也不会停。
奖励攒着攒着,迟早有一天,他能混成个小赢家。
这年头,真不赖。
一夜过去,天刚亮。
沈援朝醒得早,一睁眼就听见四合院外头敲锣打鼓,热闹得不行。
他揉揉眼,迷迷糊糊问:“妈,今儿过年啊?”
刘慧珍拿着衣裳往他身上套:“我的大儿子哟,这才十月份,离过年还远着呢。
听说是咱胡同那家油盐铺子的老板,头一个说要公私合营。
王主任和陶主任那边的工作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。
为这,王主任专门敲锣打鼓给他宣传,还说往后要大力扶持这店。
原本还在犹豫的小铺子,这下都动心了。
也不知道是谁劝的胡老板,王主任还说要好好谢谢人家呢。
今儿穿白球鞋成不?妈给你洗了放着。”
沈幼甜插嘴:“妈,弟弟的脚还在长呢,一直放着,回头不就小了?”
刘慧珍一愣:“还真是。
我闺女真聪明。
那就穿吧,别等小了穿不上,怪可惜的。”
沈援朝对穿 ** 白球鞋没什么意见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年头要能有一双回力白球鞋,那可真叫一个显眼。
他套上白衬衣,穿好藏青色小西裤,胸口别着昨天游荇时负责人给戴的徽章。
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。
“小援朝真俊!”
沈援朝蹬上鞋,撒腿就往外跑。
刚冲到中院,贾张氏就凑过来了:“援朝,来!”
沈援朝停下脚:“贾婆婆,有事?”
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:“给我家闺女取个名。”
取名?
沈援朝扫了一眼,贾张氏、秦淮茹、贾东旭,三个人都拿眼巴巴的眼神盯着他。
这架势,分明是盼着孩子能蹭上他点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