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取个名字,咋就能蹭上名声了?
棒梗在旁边喊:“小援朝,我爸说我妹叫招娣,可我不想要弟弟了!”
沈援朝想了想,说:“那就叫小当吧。
大名贾当。
‘当’这个字,有响亮、有担当、锐不可当的意思。”
秦淮茹和贾东旭、贾张氏一开始没品出啥来,等沈援朝一解释——名声响亮,一家子当时就拍了板。
“好!就叫小当!小当,咱有名字了!”
沈援朝嘴角抽了抽。
他是真没想到,小当这名字是这么来的。
棒梗开了口:“援朝哥,多亏你给我们家妹妹起了名儿。
你不是一直说我奶奶纳鞋底手艺好嘛?回头我让她给你做两双鞋。”
沈援朝眼睛里冒光:“真的假的?我家还有俩妹妹呢,要不然等会儿我把她们的鞋也拿过来?一起做三双,会不会把奶奶累着啊?”
棒梗摆摆手:“那不可能。
咱都是一个院儿住着的邻居,你们家情况大伙儿都知道,帮衬一把有什么的?人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。
奶奶,你也别等援朝哥送鞋来了,直接给楚楚和甜甜也都做两双吧。”
沈援朝脸上挂着笑,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。
贾张氏脸都气绿了:“你这小王八羔子,我纳鞋底容易吗?”
棒梗不慌不忙:“奶奶,人家援朝哥帮妹妹取了名字。
我听胡同口王爷爷讲,过去找秀才起名,还得提着东西登门呢。
咱甭管咋样,面子上总得过得去。
您要是不给,传出去人家该说咱家没规矩了。”
沈援朝抿着嘴偷乐,没成想帮小当取个名字还能捞着好处。
瞅瞅贾张氏让棒梗怼得那副憋屈样,看样子恨不得找老贾去诉苦。
贾东旭插了句嘴:“妈,小孩子的鞋又不费事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“谢谢棒梗奶奶!”
沈援朝喊了一嗓子,背着书包就往院外跑。
阎埠贵看得两眼放光:“好家伙,这小子从贾张氏那儿弄了多少双鞋了?我跟贾家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,还从没见谁能从她手里蹭到鞋,这一下子就好几双!”
阎埠贵心里又酸又馋。
沈援朝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胡爷爷站在那儿,盯着他,满脸兴奋:“王主任,你不是一直想找咱南锣鼓巷那个帮公私合营立大功的人吗?这小子教我的,凡事赶早不赶晚。
头锅饺子二锅面,道理一样。”
王主任这些天为公私合营的事没少发愁,万万没想到,替她搞定这麻烦的居然是沈援朝。
“小援朝,你可真是王阿姨家的大恩人!回头阿姨一定给你买好吃的,好好犒劳你!”
“小援朝,我记得你以前老在胡同口盯着人家的金鱼看,等放学我给你送家里去!”
“哎,王阿姨,你帮我,我帮你,咱这叫互相帮忙!”
王主任笑了:“哎呦,你这孩子可真懂事。
对,互相帮忙。”
嘴上这么说,可王主任心里清楚——冯平能坐上市局局长的位子,小援朝出了大力气;她南锣鼓巷街道办能开张,还有那天五菱二的事,人家大将那么看重,都是沾了沈援朝的光。
这小子一句互相帮忙就轻飘飘带过去了,可她不能把这份情给忘了。
得寻思寻思,怎么把这人情还上。
就是这人情太大,得分着慢慢还。
王主任心里开始盘算。
沈援朝赶着上学,背好书包站到了胡同口。
胡同口下棋的老大爷们正聊着国庆庆典的事:“嘿,咱胡同那个小援朝,可真够精神。
四九城里能三岁就上国庆 ** 的,那真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
我瞅着那天城楼上,老人家怀里抱着个孩子,怎么看怎么像小援朝,就是离得远,看不清。”
“那不能吧?小援朝就是个胡同里长大的孩子,还是捡来的弃婴,哪能跟老人家攀上关系?对了,那天毛熊老大爷在城楼上讲话,你听出门道没?”
“嘿,那还用说?1954年,咱新国家和毛熊谈的那些事,可都是实打实的成果。”
南锣鼓巷的老茶馆里,王大爷嘬了口茶,唾沫星子横飞:“ ** ,咱这玉米小夫跟毛熊那个钢铁大林可不一样,从不摆什么盟友架子!”
“可不是嘛,一到咱新国家就登门拜访。
以前签啥条约不都跑毛熊那边去?这回在四九城签了好几份合同,你们品品,这说明了啥?”
茶摊老板接话道。
一圈爷们纷纷点头。
王大爷继续:“说白了,咱跟毛熊现在平起平坐了!他们终于学会给咱新国家面子。”
一个瘦高个嘿嘿笑:“能不给吗?没了那个钢铁大林,他们可不敢小瞧咱。
就冲半岛一战,咱新国家的威风可是打出来的。”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:“听匣子里说,毛熊那边班子正闹腾呢,拍戏拍得热闹。
这次连他们外交部的都没来咱新国家……”
沈援朝端着搪瓷缸子,心里直咂摸。
难怪茶馆里到处挂着“莫谈国事”
的牌子,这帮爷们真是啥都敢往外秃噜。
王大爷扭头瞅他:“小援朝,你是咱南锣鼓巷有名的小神童。
给大伙说说,毛熊那老大爷到今天十月,给咱援助了多少钱?”
沈援朝脱口而出:“五十六亿毛熊币!”
“嘿!小兔崽子还真有两下子,厉害厉害!”
“车来了,小援朝上车去幼儿园啦!”
接人的朱师傅今天车后头坐着钟跃民,还有个文质彬彬的小男孩,外加两个漂亮小姑娘。
沈援朝在学文学武两兄弟羡慕的目光里爬上了小童车。
学武盯着那车尾巴,哼了一声:“神童有什么了不起,学习不行,尽整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吴玉兰拽了拽兄弟俩的书包带子:“学文学武,你俩可得给妈争气,好好念书!”
学文点头:“妈您放心,我正申请加入少儿队呢。
学校刚下了通知,要挑两个优秀学生。
等白象那个国父访问咱这儿,给老头子和白象那边献花。”
他咬咬牙:“沈援朝不就能当国庆游荇代表?我要是能跟老人家握上手,面对面说话,以后咱四合院里,还用看他家脸色?”
吴玉兰眼睛亮了:“真聪明!好好学,一定得选上。
回头我去找闫大爷,送点花生,让他帮衬帮衬。”
学文学武背着书包,顶着风往学校走。
没人家沈援朝的命,有人接送,他们只能靠自己两条腿。
沈援朝一上车,钟跃民就凑过来:“我说小援朝,你牛啊!这么点岁数就能参加国庆游荇。
我爸那老古董,从来瞧不上我,这回居然催我来找你玩。
你太厉害了!打今儿起,哥们跟你混了!”
沈援朝随意点了下头,眼神却飘向角落。
那儿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眼睛大大的,水汪汪像会说话。
钟跃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郑桐,刚转咱们博氏幼儿园的。
这位是蒋碧云,不在咱学校,顺路坐车。
还有这个,郑桐邻居——朱琳,她爸可是华清大学的教授!”
沈援朝心头一跳。
朱琳?怪不得这么好看,这可不就是后世无数人心头的白月光,女儿国的朱琳!
朱琳好奇地眨眨眼:“小援朝,我听过你。
你好厉害!以后咱一个幼儿园上学啦。”
沈援朝张口就秃噜:“你好,小……”
朱琳愣住。
钟跃民一把拍他肩膀:“什么小不小,你当还活在古代呢?行了,赵蒙生跟周晓白非要给你买礼物,这会儿在百货大楼呢。
到幼儿园再碰头吧!”
百货大楼里头,赵蒙生领着袁军、周晓白、罗薇还有孙晓君,几个孩子挨个柜台转悠。
周晓白忽然叫了一声:“赵蒙生,你看那小车,跟小援朝家里的那个一样,就是更精细点,还有颜色!”
赵蒙生凑过去一看:“啧,这玩意儿是洋货?”
售货员下巴一扬,满脸得意:“啥洋货?这是咱新中国自己刚弄出来挣外汇的,听说是个叫援朝的小英雄搞出来的!”
赵蒙生和周晓白对了一眼,脑子里同时闪过之前沈援朝说过的话——那小汽车是他发明的。
赵蒙生倒抽一口气:“靠,真是小援朝弄的?”
周晓白也傻了眼:“他这也太厉害了吧,简直是小天才啊!”
售货员接着道:“那可不,就这小汽车,帮咱新中国抵了不少外汇呢。”
毛熊那边说是借钱给新中国,可利息、橡胶、农产品,样样都贵得离谱。
特别是粮食,新中国本来就缺,一还债,一搞工业化,更紧张了。
小援朝那玩具车,可是给国家立了大功。
赵蒙生挠挠头:“我还想着买这小汽车送他呢,合着他送我的那个才是最金贵的。”
周晓白眼睛一亮:“那咱们给小援朝买点别的吧,他有两个姐姐,买发卡好不好?”
周晓白一向对女孩子的东西特别上心。
几个孩子把百货大楼转了个遍,买了糖、点心、弹珠,还有一堆小孩玩意儿,拎着大包小包朝博氏幼儿园走去。
沈援朝一进幼儿园,就被赵蒙生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小援朝,援朝小汽车真是你发明的?”
“小援朝,你太牛了!”
“小援朝,你还参加了国庆 ** ,我妈妈说让我跟你学!”
全校长翻着沈援朝的资料,问朱老师:“小援朝平时学习怎么样?”
朱老师拿来作业本:“不管是手工、画画、体操,还是简单的算术,他看一遍就记住了。
就连看过的连环画,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。
我觉得咱们幼儿园能教他的东西,真不多了。”
全校长点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
记住,一定要把小援朝照顾好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今天你们是喂兔子吧,注意安全。
对了,白象的**尔来,周铁匠那边有信儿了,要挑两个学生,去给老人家和**尔尔献花、唱歌。
你从班里选几个孩子,到时候整个四九城一起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幼儿园的日子过得又开心又快。
放学后,沈援朝没急着回家,揣着老人家给的借书证,坐上朱师傅的儿童车,直奔华清大学。
朱琳在校门口看见他,好奇地问:“小援朝,你怎么来了?”
沈援朝说:“我来借书看。”
朱琳一愣:“可你是个小孩子啊,华清大学的图书馆,不都是大学生和机关干部才能进吗?”
沈援朝扬了扬手里的借书证:“从今天起,我也能进了。
我先去了。”
朱琳歪着头想了一下,转身去找她爸:“爸,那是我同学,我能请他去你们实验室玩吗?”
朱教授是出了名的宠闺女:“去可以,但你们得安安静静看小人书,别打扰爸爸做实验,行不行?”
“行!”
朱琳欢天喜地地跑进图书馆。
图书馆里,管理员正纳闷地看着这个小孩,沈援朝已经自顾自走进去,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,开始找他要的书。
《拖拉机站站长与总艺师》——这是新中国曾经推荐过的书。
沈援朝翻开书页,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