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文做错了事我认,可这孩子是男是女,还能撞一下就变了?
我是真没辙了。
你是妇联的干事,帮着跟贾张氏说说,让她消停消停,要不然我们家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。”
易中海心里头幸灾乐祸——把这事甩给刘慧珍,让她去得罪贾张氏。
她要是想干好这活儿,说不定还得感激他呢。
刘慧珍想了想:“这……这事我记下了,确实归妇联管。
我去找贾婆婆谈谈。”
易中海点头:“行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他眼珠子里藏着看好戏的光,心里冷笑——他倒要看看,刘慧珍这软性子怎么收拾贾张氏。
要是收拾不了,被贾张氏赖上,够她喝一壶的。
沈援朝瞧见易中海那眼神,心里动了动。
“妈,你要去贾家?我也想去,找棒梗玩。”
“行。”
这些日子沈援朝没少带着棒梗到处玩,易中海也没起疑。
等刘慧珍和沈援朝进了贾家院子,易中海赶紧往自己家走。
学文正躺在床上,脸上还挂着眼泪。
吴玉兰凑过来:“咋样老易?有办法治那贾张氏吗?你瞧瞧刚才傻柱干的啥事——把学文拦下来,衣裳扒了,直接给了秦淮茹!
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学文瞪着易中海,眼里全是恨意。
要不是易中海,他能受这窝囊气?偏偏易中海还不信他!
易中海一想到傻柱那浑人模样就头疼:“算了,都是一个院子的,别去找柱子闹,传出去丢人。
待会儿我去给学文买身新衣裳,正好秋天了也该换季了。
学文,你看着吧——现在沈援朝跟她妈去贾家给咱解决贾张氏了,说不准待会儿那小子都得被贾张氏赶出来!”
学文一听,翻身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:“那沈援朝真能吃亏?”
“刘慧珍就是个老实疙瘩,沈援朝也是个心软的,他们娘俩去贾家,肯定讨不着好。”
吴玉兰和易中海、学文一家三口,挤在窗户边,幸灾乐祸地盯着贾家的方向。
刘慧珍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:“贾婆婆,东旭,淮茹,你们这是挨家串门呢?”
秦淮茹赶紧招呼:“慧珍来了,快进屋坐。”
棒梗冲沈援朝炫耀:“小援朝,你看我厉害不?这几天你教我的东西,我可一直练着呢!”
沈援朝点头:“棒梗,你进步真大。”
棒梗抓抓脑袋:“可我觉得还不够。
小援朝,你说过天下没有不对的长辈,只有做不周到的晚辈。
可你也说,长辈错了就得指出来。
我奶奶刚才在院子里哭,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就觉得她这样挺丢人的。”
贾张氏一听就炸了:“你个兔崽子,我白疼你了是不是?我这样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刘慧珍,你是为易中海的事儿来的吧?我把话撂这儿,这没完!你要是敢掺和,以后咱两家也别来往了!”
刘慧珍头疼得不行。
搞妇联工作,最怕碰上贾张氏这种油盐不进的主儿。
偏偏她自己又是个实心眼儿,不会耍手段。
沈援朝接过话:“棒梗,长辈对不对,不是咱们小辈能说的。
贾婆婆再怎么说也是 ** ,该孝敬还得孝敬。
她在易大爷门口闹,你该担心的是让别人听了去,坏了她名声。
易中海为啥每次都把帮你们家的事儿嚷嚷得全院都知道?那是为了个好名声。
可贾婆婆这么一闹,坏名声全落她头上了。
就算真是他家学文的错,这么一闹,别人反倒同情他们了。
到时候易中海还能趁机装好人。”
棒梗急了:“那咋办?”
沈援朝笑了笑:“不是不能闹,关键看怎么闹。
比方说,趁着院子里没人,贾婆婆悄悄去闹。
或者半夜去,闹得他家里不安生,别人还觉得贾婆婆大度,没声张。
易中海有苦说不出,又想过安生日子,那他不得帮你 ** 妹养大?你妹妹可是因为学文早产的。
早产身子弱,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,一辈子都得养着。”
棒梗挠挠头:“可让一大爷帮我养妹妹,不太好吧?我好歹也是四九城的小爷们。”
沈援朝说:“别人干这事儿当然不行,名不正言不顺。
但棒梗,你爸是易大爷的徒弟啊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
这话不光说你得拿师傅当爹孝敬,也是说师傅得拿你爸当儿子待,得担父亲的责任。
自家儿子养闺女有困难,帮一把怎么了?跟我家似的,我爸走得早,我爷爷不也照应着呢?”
贾张氏听得眼睛一亮:“小援朝,你真觉得我这么闹没问题?你懂我?”
沈援朝点头:“棒梗奶奶,我懂您。
学文那事儿做过了,您这样闹还算大度的。
要是闹到街道办,学文那就是故意伤害,够进少管所的年纪了。
院子里别人怎么看您我不管,反正我觉得您是好人。”
这话对贾张氏来说,好比三伏天啃了块冰镇西瓜,甜到了心坎儿里。
她在院子里名声不好,别人都说她胡搅蛮缠。
可这不代表她不需要别人认可。
这个年头,寡妇的日子有多难,外人根本想象不到。
贾东旭听完沈援朝那席话,整个人像开了窍似的。
以前跟着易中海当徒弟,耳朵里灌的全是什么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”
,师父就得当亲爹一样供着。
可从来没人告诉他,这师徒之间是两条路的事儿。
现在他家碰上难处,说到底根子在易中海那儿,那当“爹”
的拉扯一把有毛病吗?
易中海趴在窗根底下盯了一整天,就等着看贾张氏和贾东旭把刘慧珍轰出来。
他盘算得挺好——刘慧珍现在大小是个官儿,院里眼红她家人多得是,只要贾家闹起来,他就能把火往西跨院引。
结果呢?
易中海瞪着眼睛,看见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开花,把一双新鞋和鞋垫往沈援朝手里塞。
贾东旭更抠门,刚买的猪头肉也切了半拉递过去。
两家人站在那儿聊得热热闹闹。
易中海认识贾张氏几十年,从没见过她对人这么殷勤,这么服帖过。
沈援朝倒是见过这场面——不过是在电视里。
傻柱说要每月给贾张氏三块钱养老钱,张嘴喊妈的时候,那老太太笑得跟今天一模一样。
学文站在易中海身后,腮帮子鼓得老高:“您不是说他们要倒大霉吗?我就不懂了,您老把好事往沈援朝那儿推,我跟弟弟脚上这鞋都破洞了!”
易中海胸口一闷,差点没憋住那口血。
他明明算计的是让刘慧珍去贾家撞枪口,怎么到头来便宜全让沈援朝捡了?
还没等他想明白,当天夜里就出了事。
夜深了,易中海和吴玉兰正要忙活造人大计。
窗户被人从外头掀开帘子,月光底下,贾张氏那张大圆脸贴在玻璃上,旁边摆着老贾的遗照,眼睛直勾勾盯着里头。
“易中海……你还我大孙子……你这么祸害我家,老贾在底下饶不了你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吴玉兰睁眼看见这一幕,脸刷地白了,直接从床上弹起来。
易中海更是魂都吓飞了,连滚带爬摔到地上,浑身凉透了。
院子里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“这大半夜的咋了?”
易中海顾不上自己还软塌塌的兄弟,套上裤子就往外冲:“贾张氏,你别欺人太甚!”
可等他冲到院子里,哪还有半个人影?
聋老太太、刘海中两口子、阎埠贵两口子全从中院围过来。
“老易,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呢?”
易中海气得直哆嗦:“贾张氏!她抱着遗照趴我家窗户上,吓死人了!”
吴玉兰捂着胸口,声音都变了调:“贾东旭你出来!你师父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?你就让你娘这么糟践我们?大半夜举着死人照片爬窗户,你们也太缺德了吧!”
西跨院里,沈援朝迷迷糊糊被吵醒。
听了几句才明白——贾张氏半夜抱着老贾的遗照,爬易中海家窗户去了。
大晚上的,贾张氏那张脸本来就够吓人,旁边还搁个遗照……
沈援朝嘴角抽了抽,不得不服。
贾张氏这操作,绝了。
一般人脑子得拐几个弯才能想出这招?
这不得把易中海一家吓出个好歹来?
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:“刘慧珍!你不是说去解决贾家的事吗?你还是妇联的干事呢,就这么解决的?”
刘慧珍披着衣服从西跨院走出来,一脸无奈:“易大爷,我跟贾婆婆说过了呀,她也说她知道了,保证不再找您麻烦。
今晚上也没找啊——”
吴玉兰扯着嗓子喊:“可不是嘛,大半夜的,她抱着她男人的照片,扒我家窗户!”
阎埠贵一摆手:“走,咱上贾家瞧一眼就清楚了。
要是真有这事儿,贾张氏那就是搞封建迷信,可不能由着她乱来!”
刘海中跟着点头:“对,咱院里的名声要紧,老易,我给你撑腰!”
“易大爷,您这是咋了?”
秦淮茹披着件外衣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困意。
易中海脸沉着:“秦淮茹,你婆婆呢?东旭呢?我待东旭跟亲儿子似的,你们家有啥难处我没搭把手?你们就这么糟践我?”
秦淮茹苦笑:“易大爷,我婆婆早睡了,您又不是不知道她,睡死了打雷都叫不醒。
她今儿还跟我说,别怨学文,说您毕竟是东旭的师父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”
易中海气得脸发青:“她哪在屋里睡?我刚才明明看见了!”
阎埠贵站出来:“这么着吧,我是院里一大爷,我拍板,让一大妈杨瑞华、老刘媳妇,还有老易你媳妇,三个女同志进贾家看看。
那贾张氏要真藏了遗照,谁能看不见?”
“走,咱非得看看!”
吴玉兰脸都绿了,非要把贾张氏揪出来不可。
三个女人进了贾家,一进去,贾张氏在炕上睡得呼噜震天响,反倒是秦淮茹刚生的闺女,躺在炕上哇哇哭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直抹泪:“大夫说这丫头早产,底子亏了,就算慢慢养,也得花不少钱。
家里现在就东旭一个人的粮票,我俩愁得整宿睡不着。
我妈真没出过门……”
杨瑞华瞅着秦淮茹怀里那瘦巴巴的丫头,心里一酸:“这孩子也是命苦,我家闺女出生那会儿,缺吃少穿的,都比她壮实。”
秦淮茹接着说:“易大爷,我妈真没出门,也没去您家。
我知道,以前她找您闹不对,今儿棒梗已经说过她了。
慧珍姐和小援朝也来给我妈做了思想工作,我妈说您也不容易,知道自个儿错了。”
秦淮茹这一哭,怀里孩子又瘦又小,院里人看了,全心疼上了。
“哎哟,还得是慧珍这领导干部,觉悟就是高。
贾婆婆在咱院里出了名的难缠,慧珍都能把她思想做通了!”
刘慧珍一脸懵,她做通了?
她只记得,小援朝陪棒梗玩了会儿,贾张氏爱答不理的,可临走时,贾张氏说了句,不会再找易中海麻烦了。
“老易,你刚才冲慧珍同志嚷嚷,那就是你的不对。
谁都能冲她喊,就你不行。
别的先不说,你结婚那天,慧珍一大早带着全院忙前忙后,还随了份子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