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闹剧,愈演愈烈。
刘玉梅的表演,堪称影后级别。
她时而捶胸顿足,控诉我的“罪行”。
时而抱着周正德的腿,哭诉他们老两口的悲惨。
周文博则适时地递上纸巾,扶住他“摇摇欲坠”的母亲,对着围观的人群,露出一个悲痛又隐忍的表情。
不明真相的邻居,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住在12楼的那个媳妇吧?平时看着挺文静的,没想到这么狠心。”
“是啊,就算夫妻吵架,也不能把老人赶出来啊,这还瘫着一个呢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得了。”
负面的言论,像潮水一样,向我涌来。
我站在窗帘后面,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三个跳梁小丑。
我的心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周文博,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?
你太小看我了。??????????
我拿出手机,没有打给物业,也没有报警。
对付这种人,警察来了,也只能做调解。
我要的,不是调解。
我要的,是让他们身败名裂。
我拨通了林悦的电话。
“林悦,帮我个忙。”
“找几个本地最有名,传播速度最快的媒体或者自媒体。”
“告诉他们,清风小区正在上演一场‘孝子’大戏。”
“一个男人,在国外重婚生子,把瘫痪的父亲和生病的母亲,扔给国内的妻子照顾了八年。”
“如今事情败露,妻子不愿再当免费保姆,他竟然带着父母来小区闹事,试图用舆论逼迫妻子妥协。”
“把所有的要素都告诉他们:重婚,遗弃父母,舆论绑架。”
“让他们快点来,晚了,就赶不上直播了。”
林悦那边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“禾禾,你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!”
“行,这事交给我!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!”
挂了电话,我拉了张椅子,坐在窗边。
像一个看戏的观众,悠闲地欣赏着楼下的表演。
周文博的计划,进行得很顺利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同情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甚至有几个热心的大妈,已经开始义愤填膺地要上楼来“教育”我。??????????
周文博拦住了她们,一脸“大度”地说:“各位阿姨,谢谢你们的好意。这是我们的家事,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希望她能念在八年的夫妻情分上,让我父母回家。”
说得多好听。
不知道的人,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深情款款的受害者。
就在他的“人设”即将立稳的时候。
几辆印着不同媒体LOGO的车,飞快地驶进了小区。
长枪短炮的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,从车上冲了下来。
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直奔广场中央的周文博一家。
“请问是周文博先生吗?”
“我们接到爆料,说您涉嫌在国外重婚,并将父母遗弃给国内的妻子,请问属实吗?”
“这位女士,请问您儿子常年不回家,您二老的医药费和生活费,是由谁承担的?”
“周先生,您在加拿大是否与一位名叫文茜的女士育有一子?您在温哥华的房产,是否动用了与姜禾女士的夫妻共同财产?”
一个个尖锐的问题,像连珠炮一样,砸向了周文博。
他脸上的悲情面具,瞬间龟裂。
他惊愕地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记者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刘玉梅的哭声也停了。
她被这阵仗吓傻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你们是谁!”周文博慌乱地试图推开话筒。
但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劲爆的新闻。
他们把周文博围得水泄不通。
闪光灯不停地闪烁,将他脸上的每一丝慌乱和心虚,都清晰地记录下来。??????????
楼下的邻居们,也全都懵了。
剧情的反转,来得太快,让他们始料未及。
重婚?
遗弃父母?
转移财产?
每一个词,都比“儿媳不孝”劲爆一百倍。
舆论的风向,在瞬间,彻底逆转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同情,变成了审视和鄙夷。
我站在楼上,看着被记者围攻,狼狈不堪的周文博。
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周文博,这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大餐,还在后面。
我转身走进书房,打开了那个被我从衣柜底下翻出来的,属于周文博的旧保险箱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。
一份,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,最终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