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箱是老式的,密码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。
周文博大概早就忘了这个日子,所以也忘了这个箱子。
他以为里面只是一些不值钱的旧文件。
但他忘了,他有一个习惯。??????????
一个喜欢用笔记事的,自作聪明的习惯。
我输入密码,轻轻一拧,箱门应声而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个陈旧的文件夹。
我拿出其中一个,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上,没有任何字迹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熟悉的,周文博那手漂亮的钢笔字,映入眼帘。
这不是日记。
这是一本账。
一本他从五年前开始,记录的秘密账本。
每一笔,都清清楚楚。
“三月五日,公司奖金,三万。转两万至加拿大账户,用于支付文茜公寓首付款。”
“八月十六日,项目提成,五万二。转五万,为文茜购买‘爱马仕’新款。”
“次年一月十日,年终奖,二十万。转十五万,购买‘宝马X5’,车主:文茜。”
一笔一笔,一行一行。
触目惊心。
他就像一只蚂蚁,勤勤恳恳地,把我们这个家的资产,一点一点地,搬运到另一个家。
他的每一笔“出差”经费,每一笔项目奖金,甚至是他以父母生病为由向我申请的备用金。
绝大部分,都流向了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女人。
账本的后半部分,记录变得更加细致。??????????
“六月十二日,登记日,花费三千加元,购买对戒。”
“儿子出生,花费两万加元,预定高级母婴中心。”
“儿子一岁生日,花费五千加元,举办派对。”
他的字里行间,甚至带着一丝为人夫,为人父的喜悦和满足。
而记录这些日子的我,在干什么呢?
我大概正在给周正德翻身擦背,防止他长褥疮。
又或者,正在厨房里,研究着新的降糖食谱,只为让刘玉梅的血糖能稳定一些。
我像一个天大的傻瓜。
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我看着窗外,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。
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犀利,周文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他还在徒劳地辩解着。
“这是污蔑!完全是污蔑!”
“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,只是一些家庭矛盾!”
我冷笑一声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账本的每一页,冷静地,清晰地,拍下照片。
然后,我把这些照片,打包发给了陈律师。
附上了一句话。
“陈律师,这是他亲手写的罪证。”
发完信息,我再次看向楼下。??????????
在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之下,周文博的心理防线似乎彻底崩溃了。
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一个记者,拉起刘玉梅,推着周正德的轮椅,像丧家之犬一样,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,落荒而逃。
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他推搡记者,狼狈逃窜的全过程。
闪光灯,像是一场迟来的审判,在他的背影上,打下了耻辱的烙印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他那个温文尔雅,事业有成的“好男人”人设,彻底崩塌了。
而我的反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