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,“王叔四十三,离异带两娃,每天挤两个半小时地铁通勤,到家还要辅导作业做家务。你觉得谁更不容易?”
陆瑾沉默了几秒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”我翻了一页财报,“你那辆迈巴赫该保养了,明天送去做个全车深度清洁,座椅套也换一套新的吧。”
陆瑾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她没有反驳。
我起身走到她面前,抬手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肩上的头发,动作自然,像从前每一个寻常的早上。
“陆瑾,你知道当年那么多创业者来找我融资,我为什么独独选了你吗?”
她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够聪明,够果断,最重要的是,你干净。别的项目估值比你高的有的是,但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些让我不舒服的东西,只有你,清清爽爽的,让我觉得可以长期合作。”
我挑起她的下巴,笑得平和。
“投资也好,婚姻也好,我看中的都是同一样东西。别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弄丢了。”
我转身往卧室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我这个人你了解的,不会对一件事揪着不放。但我的耐心有限,一个人在我这儿的信用额度,用完就没有了。”
陆瑾果然听进去了。
接下来半个月,她老老实实地每天早上绕路接送王叔,对林晏也保持了该有的距离。
还会经常主动跟我报备行程。
我也没再提那晚的事,日子恢复了从前的样子,平稳,妥帖,各自忙各自的。
直到有天夜里,我在书房的电脑上,发现一条物业调拨记录。
陆瑾名下那套星湖公寓,本来一直空着,上周办了入住手续。
入住人:林某某。
3
我查了一下那套公寓的位置,离公司步行八分钟。
忽然笑了。
不让接送了,倒是学聪明了,直接让人搬到家门口。
上一次我跟她讲道理,她听进去了半个月。
这一次,看来得换个方式了。
林晏开门看到是我,嘴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。
他故作惊讶地往门框上一靠:“沈哥?你怎么来了,也不提前打声招呼。”
“您别误会,陆总怕我通勤太远影响工作效率,特意安排我住到这儿的,沈哥放心,陆总对下属一向体贴,我也不是特例。”
说着,他侧了侧身,露出茶几上上万一瓶的洋酒和一束鲜花。
随即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:“沈哥快进来坐。”
“滚出去,现在。”我说。
林晏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梗起脖子:
“沈哥,这是陆总安排的,您没有这个权力吧?”
我笑了一声,抬脚走了进去。
“这套房子在陆瑾名下,而我是陆瑾的合法丈夫,夫妻共同财产你听说过吧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简单给你算笔账,这套房子八百万,你一个月挣八千,不吃不喝攒一年也买不起一个厕所。你住着别人老婆的房子,喝着别人老婆掏钱买的酒,倒还质问起我这个正牌丈夫来了?”
林晏脸色煞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但嘴还是硬的:
“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就只知道欺负我们穷苦打工人!”
这时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逸舟?”
陆瑾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。
我看了看咖啡,又看了看她,笑了笑:
“帮下属搬家还亲自下厨煮咖啡,陆总这个服务挺全的。”
陆瑾看了一眼林晏求助的目光,脸色不太好:
“他租的房子快到期了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,这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,我只是暂时借给他周转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