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我拿出手机,拨通人事总监的电话,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“我是沈逸舟。陆总心系员工,觉得大家通勤辛苦,公司即日起,全体员工住房补贴上调15%,费用从陆总个人分红里扣,今天就把通知发下去。”

    4

    挂了电话,我接过陆瑾手里的咖啡放到茶几上,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
    “上次的事我跟你讲过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,语气很轻。

    “陆瑾,我的耐心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瑾从星湖公寓那天起开始不回家。

    理由冠冕堂皇:上市冲刺阶段,加班到凌晨,住公司附近的酒店方便。

    我没戳破,也没追问。

    但流言开始往外冒。

    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陆瑾和男助理的关系,传到外面,变成了“女总裁婚变”的小道消息。

    偏偏赶在上市路演前夕,投行那边旁敲侧击问了两次高管的家庭稳定性。

    董事会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紧急开了一次闭门会,我没参加,但结果当天就传到了我耳朵里:

    林晏被辞退了,赔了三个月工资,当天走人。

    当晚,陆瑾回家了。

    她进门的时候力气很大,玄关的门框被震得嗡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沈逸舟,你满意了?”

    她站在客厅中间,眼底全是血丝,声音压得很低,反而比吼出来更冲。

    “你非要在上市的节骨眼上闹,林晏被辞退了,整个董事会都在看笑话,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声誉有多大的影响!”

    我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回来,是替你的小助理来讨公道的?”

    “我回来是因为你越来越过分了!”陆瑾向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你堂堂一个大男人,跟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过不去,把事情闹到董事会,让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后嚼舌根,你觉得这很光彩吗?”

    “你先理清一件事。”我打断她。

    “董事会开除林晏,是因为你和他的暧昧传闻已经影响到了上市进程,投行对管理层的家庭稳定性提出了质疑。换句话说,他是被你连累走的,不是被我赶走的。”

    陆瑾愣了一下,但怒气没消下去: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有在公寓那次大闹一场,这些传言根本不会扩散!归根结底还是你小题大做!”

    “大闹?”我笑了,“我去了一趟夫妻共同的房产,发现你背着我让别的男人住了进去,我让他搬走,这叫大闹?”

    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陆瑾,你好好听听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你把你的丈夫维护婚姻底线叫作‘小题大做’,把董事会的正常决策叫作‘我搞的鬼’,把你自己造成的舆论危机怪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头到尾都在指责我,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跟那个男孩保持该有的距离,今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?”

    陆瑾深吸一口气,嗓音哑得厉害:“逸舟,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大气一点,你是什么身份,至于跟一个小年轻计较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大气,是什么意思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是你在外面越界,我在家里装瞎?你把底线一退再退叫大气,我把底线守住了叫计较?”

    我退后一步,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陆瑾,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,你在我这儿的信用额度花完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5

    上市的日子定在周五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我没有再提林晏的事,也没有跟陆瑾起任何冲突。

    该配合的路演我配合,该出席的投资人晚宴我出席,挽着陆瑾的手臂,笑容得体。

    当然不是因为我原谅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