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梅没有推辞,她心里清楚,自家主子主动赏东西,推辞反而显得不懂事。

    她笑着把手里的银子拿给赵晨看,赵晨却满脸惶恐,十分不安。

    “姑娘,我们夫妻俩是您买回来的下人,为您做事本就是分内本分,拼尽全力也是应该的。您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,这银子我们实在不敢收……”

    沈妤无奈叹气,转头吩咐雪梅:“回头好好教教他。”

    雪梅捂着嘴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。你这人就是太老实,姑娘赏的尽管拿着。我们踏踏实实干活,不该拿的一分不贪,该得的好处,也没必要客气。”

    沈妤点头认可:“雪梅想得通透,赵晨你多学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做人别贪心,但也别一味当老好人,不然怎么好好过日子、护着雪梅?”

    “还有件事跟你们说清楚,往后的月钱,我给不了你们在沈家时那么多。雪梅你是内院管事,每月例钱一两。赵晨你管外院,虽说还有不少短板,但为人勤快踏实、肯学肯干,我也给你一月一两,你们觉得可行?”

    赵晨当场愣住,心里暗暗吃惊。

    夫妻俩一个月能拿二两银子?

    这还叫不多?

    以前在王家村,他辛辛苦苦一整年,都挣不到这么多,最后还一分都落不下。

    如今跟着姑娘干活,都是轻松差事,无非跑腿费心,一个月就能挣二两银子!

    这么算下来,一年足足有二十四两!

    赵晨完全不敢置信,这下总算明白,为何世人都说,宁可做大户人家的奴才,也不当普通百姓!

    雪梅没顾上赵晨的震惊,犹豫片刻开口:“姑娘,不用给这么多,我和赵晨每月几百文就够了。您本就说手头不宽裕,还照旧给我们这么多,我们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沈妤直接打断她:“你现在是管事了,这个待遇一点不高。你再推脱,我反倒觉得给少了。”

    她略感疲惫,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我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,先歇会儿,晚点再细说。你们先下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雪梅只好拉着还在发懵的赵晨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雪梅握着到手的十两银子,怔怔发呆。

    赵晨端着茶水进来,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娘子?”

    雪梅回过神,默默把银子收好。

    她从前也攒过几十两积蓄,可当初落难时,全都被夏雨和李嬷嬷两个坏人尽数吞走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如今日子也不宽裕,却还处处想着我们,一点都不亏待下人。”

    赵晨心头一暖,忽然想到一件事:“姑娘人心真好。我们现在有十两银子了,要不要把卖身契赎回来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雪梅脸色骤变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相公!以后千万别再说这种话!我们签的是死契,你难道不清楚?绝对不许你去跟姑娘提赎身的事,别让姑娘为难!

    更何况,有没有卖身契根本无所谓,我这辈子,是铁定要跟着姑娘,绝不离开!”

    赵晨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,满脸愕然。

    他本想再说两句,可转念一想,现在的日子已经无比安稳顺遂,没必要扫彼此的兴,便闭了嘴。

    另一边,沈妤把钱箱抱回卧房。

    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她暗自琢磨,确实该添置些大件家具了,不然连放箱子的地方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先把箱子藏到床底,随后去找黎二郎。

    之前雪梅收拾芙蓉阁时,翻出了一些普通的宣纸和笔墨。

    姐弟俩凑在一起,把需要采购的物件分门别类、一一记在纸上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一整个上午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吃过午饭,姚白却迟迟没回来。

    沈妤担心他刚来不熟路,怕是走丢了,正打算让赵晨出去找找。

    赵晨还没动身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叫喊:“赵晨大哥!快出来!出事了!”

    听声音,是个年轻小伙子。

    沈妤和黎二郎闻声一起出门,原本乱糟糟的一群村民,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低声呢喃:“是她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位就是新来的庄主吧?”

    “当家的说了,以后要尊称她沈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长得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,细皮嫩肉的,根本不是我们乡下姑娘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“小声点,别被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怕啥,小声唠嗑而已。看她穿着素净,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。”

    “管她什么来头,她肯收留我们、让我们好好过日子,就是大好人。”

    沈妤听得一清二楚,心里暗自无奈:这群乡亲,未免也太明目张胆地小声议论了。

    不过她本来就要长久住在这庄子上,迟早要和大家熟悉,没必要刻意避讳。

    她只想在自己的地界,活得自在随心。

    沈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看向赵晨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赵晨刚打听完消息,神色古怪地看了眼沈妤,低声汇报:“姑娘,村里人说,姚郎君刚才喝了酒,动手打人了。”

    沈妤顿时满头黑线,太阳穴突突直跳,立刻让人带路赶过去。

    雪梅留守看家,沈妤带着赵晨,跟着一众看热闹的村民,浩浩荡荡赶往出事地点。

    赶路途中,众人经过一方池塘。

    塘里荷叶长势繁茂,满眼翠绿,不少荷花花苞亭亭玉立,零星几朵已然半开,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微风拂过,一只蜻蜓轻轻落在花苞之上,荷叶层层摇曳,像裙摆随风飘动,画面格外动人。

    沈妤心头微动,这般美景,她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,却从未有此刻这般真切鲜活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急事在身,根本无心赏景。

    池塘边搭着一座茅草凉亭,是前主人马家留下的,亭内的石桌石凳还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众人绕过凉亭,顺着小路往前走,前方散落着几户民居。

    其中一户是石头砌的院墙和房屋,比周围的土坯房结实不少。

    沈妤随口问道:“那户是蒋家?”

    赵晨惊讶于她的眼力,连忙应声:“没错,姑娘。”

    远处村民纷纷呼喊:“来了来了!沈姑娘过来了!”

    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围观的村民全都转头看了过来,都好奇想瞧瞧新来的庄主到底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等看清沈妤年轻又漂亮的模样,所有人都暗自吃惊。

    庄子里早就在传,新来的女庄主年纪轻轻,做事却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没见过她的人,都以为能买下整座庄子的人,肯定年岁不小。

    可亲眼见到后,众人都满脸意外,没想到她这般年少稚嫩。

    不少人心里犯嘀咕,暗暗质疑她能不能管好庄子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议论:“能不能管好不知道,但肯定不会坑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她把田租直接砍了一半,比以前马家厚道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还能再降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小的姑娘,懂什么管事啊。”

    沈妤听见这些议论,脚步骤然停下。

    她看向面前两个和赵晨年纪相仿的村民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开口问道:“你们是谁家的人?”

    两个汉子本来没把年轻的沈妤放在眼里,可碍于她庄主的身份,瞬间愣住,心里慌慌的,没想到自己小声议论居然被她听见了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慌乱得不行,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,支支吾吾地喊着沈姑娘。

    旁边看热闹的人直接大声报出两人身份:“这是向家二儿子和杨家大儿子!”

    俩人听完,脸色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沈妤扫了一圈围观人群,瞥见人群后方有人鬼鬼祟祟,没多说一句话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可这一幕吓得向二郎和杨三郎后背冒汗,心里又慌又怕。

    两人互相看着对方,满脸懊悔:“她不会专门找我们麻烦吧?”

    “完了,这事要是被我爹知道,肯定要挨揍!”

    “都怪我多嘴!好日子还没过几天,就把庄主得罪了,这下可怎么办!”

    就在两人愁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,蒋家大郎突然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挑拨:“你们慌什么?我打听清楚了,这女庄主就带了个小弟弟过来,身边就一个下人,还有个刚闹事的外乡人,根本没什么底气。”

    向、杨二人听完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想躲开蒋大郎。

    家里长辈早就叮嘱过,全村人都签了新的租契,千万不能和蒋家扯上关系,免得惹庄主不快,重蹈以前被马家欺压的覆辙,更何况今年收成本就不好。

    见两人刻意回避自己,蒋大郎脸色难看,十分恼怒:“你们躲什么?我还能害你们?”

    向二郎直接开口回绝:“蒋大哥,我们不是一路人,就别凑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蒋大郎满脸讥讽,恶语相向:“我们蒋家都是为了全村着想!你们这群墙头草背叛乡亲,我还没找你们算账,你们倒先躲着我?刚才庄主问你们来历,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,等着倒霉吧!”

    他眼神凶狠、语气威胁,吓得向、杨二人浑身发抖,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此时沈妤正要走进事发的院子,临走前回头瞥了一眼身后。

    她招手让赵晨上前,小声吩咐:“多盯着蒋家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赵晨连忙点头,压下心里的疑惑。

    他很不解,姚白闹出这么大的事,自家姑娘居然全程镇定自若。

    赵晨心里十分惭愧,自己年纪比沈妤大上一倍,遇事却远不如她沉稳。

    姚白闹事的院落就在蒋家隔壁,院子挺大,围着一圈篱笆。

    这家条件比不上蒋家,但房屋也比村里多数人家宽敞。

    此刻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,沈妤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,终于看清了现场的状况。

    院里摆着一张方桌,原本摆着两碟下酒菜,现在全都洒落在地,碗筷碎了一地,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很明显,几人喝酒闲谈的时候闹掰了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三个壮年男人,捂着肚子不停哀嚎,看着伤得不轻。

    沈妤转头看向姚白,只见他摸着后脑勺,一脸闯祸后等着被收拾的窘迫模样,显然动手打人的就是他。

    沈妤挑眉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姚白刚想解释,旁边一个妇人突然尖叫一声,直接往沈妤身前扑去。

    黎二郎和赵晨立刻护住沈妤后退两步,堪堪躲开,没让她碰到衣角。

    “放肆!你想干什么!”赵晨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妇人被吼得一缩,不敢再往前扑,干脆坐在地上拍地大哭,喊冤叫屈:“老天爷开开眼啊!我们好心招待这位公子喝酒,他平白无故动手打人,把我三个儿子打成重伤!难道新来的庄主,就能随便欺负我们穷苦百姓吗?我们实在太冤了!”

    姚白瞬间火冒三丈,狠狠瞪着撒泼的妇人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我为什么动手,你心里没数?”

    他急忙看向沈妤解释:“沈妹子,这几人从没见过你,却缠着我打探你的私事,还出言不逊、满嘴不敬,我才动手的!”

    可地上三个男人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捂着肚子满地打滚,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是好奇问问庄主的情况,哪里有错?”

    “我们根本没有冒犯的意思,是他打人还乱栽赃!”

    “明明是他主动要好处,嫌我们给的少,才翻脸动手!”

    “太欺负人了!今天必须给我们说法,不然我们直接报官!”

    沈妤站在一旁,淡定看着几人拙劣的表演。

    原本急着辩解自证清白的姚白,见状反倒彻底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冷眼睨着地上装惨卖乖的几人,看着这群跳梁小丑颠倒黑白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
    梁家三兄弟趴在地上偷偷对视,心里慌得不行。

    事情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想,这位年轻的女庄主镇定自若,半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三人暗自纳闷,他们刚刚故意造谣抹黑,刻意折辱她的名声,怎么她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?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了解姚白的性子,他向来看淡钱财,贵重东西从来随意摆放,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之前雪梅没来得及给他备换新衣物,所以姚白今天穿的还是一身破旧脏旧的粗布衣裳。

    就因为这身朴素打扮,三兄弟无脑认定他是贪小便宜、随便就能收买的粗汉,实在愚蠢可笑。

    一旁的黎二郎看着这三个自作聪明的蠢货,满脸无语嫌弃。

    沈妤心底冷意丛生,默默冷眼注视着几人,神色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梁家三兄弟没辙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造谣挑事:“姑娘,这人到处吹牛,说你跟他关系不一般,跟着他就能享尽好处!”

    沈妤瞬间沉下脸,抬手厉声吩咐:“姚白,好好教训他们!”

    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还没反应过来,姚白怒吼一声,立刻冲上前揪住其中一人,狠狠一拳挥了过去。

    只听一声凄厉惨叫,那人满嘴鲜血,直接被打掉两颗牙齿。

    另外两人彻底慌了神,疯了一样扑上来想帮自己兄弟:“你敢打人,我们跟你拼命!”

    两人死死抱住姚白的后背,可他们身形瘦小,根本困不住体格壮硕的姚白。

    姚白随手一挣,直接把两人狠狠甩飞出去,紧接着上前揪住另一人,重拳狠狠砸在对方小腹。

    “满嘴胡言乱语、颠倒黑白,演戏装可怜算计人!”

    “今天就让你们长长教训,记住什么话该说!”

    姚白彻底动了真火,也顾不上维持体面,把积攒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。

    他接连出手,快速收拾完梁家三兄弟。

    刚才三人都是装伤演戏,此刻被实打实揍得剧痛难忍,连哀嚎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围观村民吓得纷纷后退,满脸惊惧,下意识看向气场极强的沈妤。

    围观的村民私下小声议论,谁也没想到,看着温柔文静的年轻姑娘,行事居然这么果断强势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梁家三兄弟纯属自找苦吃。

    凭空捏造谣言诋毁姑娘名节,换谁都不可能忍气吞声,沈妤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
    大家也都清楚,梁家向来和心思不正的蒋家走得极近,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家。

    没人相信沈妤和姚白有私情,两人气质天差地别,一看就是主仆身份。

    经历这件事,全村人都暗暗记在心里,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年纪轻轻的庄主和她身边的得力帮手。

    这时,梁家妇人突然扯着嗓子哭喊尖叫:“打人了!快来人啊!救救我的孩子!”

    可围观村民全都冷眼旁观,没人愿意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平日里和梁家串通一气的蒋家人,全都缩在人群最后,不敢露头掺和事。

    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出声的梁家老爹,急得冲上来想拉开姚白。

    但姚白身手强悍,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,轻轻一推就把年迈的梁老爹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梁老爹摔在地上久久起不来,妇人又哭又急,又心疼丈夫又心疼儿子,崩溃大哭。

    屋里的女眷和孩童全都冲出来,围着姚白哭闹拉扯。

    姚白向来不欺负老弱妇孺,被一群人死死缠住,顿时心烦不已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让开,别逼我不客气!”

    他只是口头警告,却吓得刚挨打的三兄弟心里发怵。

    看着家人被牵连,三兄弟彻底怂了,打算低头认错。就在这时,沈妤抬手制止了姚白。

    “停手吧。”

    姚白当即停下动作,推开围上来的众人,快步回到沈妤身边,神色拘谨。

    他心里暗自无奈,对付这群妇孺孩童,属实最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沈妤冷眼扫过梁家一家人,语气冰冷开口:“你们要是不愿归我管束,大可退掉田地,没必要用这种龌龊手段算计我。”

    “相处讲究你情我愿,合不来便好聚好散,何苦恶意造谣、撕破脸皮?你们是笃定我不敢赶人,还是觉得拿捏得住我?”

    梁家众人脸色惨白如纸,哑口无言,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沈妤满心失望,不再多看他们一眼,带着众人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在场村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多了几分敬畏,彻底明白这位温柔姑娘,手握全村生计,绝非好惹之辈。

    人群散去后,众人纷纷感慨梁家太过糊涂,纯属自毁前程。

    梁家大儿子顶着满脸伤痕,茫然看向自家老爹,颤抖着问道:“爹,我们会不会被庄主赶出庄子?”

    一句话戳中众人痛点,梁家老小瞬间痛哭不止,唯有梁老爹满脸悔恨,沉默无言。

    梁老爹重重叹了口粗气,满心懊悔:“早知道当初,我就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道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“不该什么?梁老头,你放心,她根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!”

    蒋大郎带着老蒋一脸阴狠地走进梁家院子,来势汹汹。

    回到芙蓉阁后,沈妤连灌两碗凉水,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。

    她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怒意,暗自气闷这群村民竟敢蓄意刁难自己。

    一旁的黎二郎静静看着姐姐,心里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从前的沈妤就算聪慧,也带着柔弱怯懦,可如今处事沉稳果断,身上的娇气和胆怯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今日她处理纠纷的模样,甚至让黎二郎觉得有些陌生,一时间心里隐隐有些失落。但他也清楚,姐姐是快速成长蜕变了,只是自己还没适应她的变化。

    雪梅轻轻拍着沈妤的后背安抚她,转头连忙问赵晨发生了什么事,能把自家姑娘气成这样。

    赵晨简单扼要,把方才村里发生的闹剧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雪梅听完顿时火冒三丈,直言那五户人家果然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今日全村集会唯独他们缺席,摆明了在暗中算计,果然刚落脚的姚白就中了他们的圈套。

    姚白听得脸颊发烫,满心自责。

    他坦言自己识人不清,路过梁家院子时,对方装出格外热情的样子,死活拉着他进屋喝酒。

    他起初以为村民淳朴好客,没多想就答应了,喝到一半才察觉不对劲,可惜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沈妤很快冷静下来,出声安抚自责的姚白。

    这事根本怪不得他,那几户人早就憋着坏心思想找自己麻烦,早晚都会挑事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对方会安分几日,没想到才过一天就忍不住暴露本性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,早点撕破脸,她也好一次性清理掉这些存心捣乱的人。

    沈妤沉着脸坐到屋檐台阶上,雪梅、黎二郎几人也纷纷跟着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稍作休整后,沈妤看向姚白和赵晨,吩咐二人立刻进城办一件要紧事。

    两人连忙凑近听她吩咐,听完后面露忧色。

    赵晨顾虑重重,眼下村里关系闹得极僵,他俩要是走了,院里只剩三个弱手,很容易被人趁机刁难。

    雪梅提议直接把院门锁紧,杜绝外人闯入。

    姚白却立马否决,大白天闭门太过刻意,反而等于直白告诉别人院里没有男丁,反倒引人觊觎。

    他故意捏着腔调模仿,逗得沈妤和雪梅都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旁看热闹的黎二郎灵光一闪,开口提议:不如反其道而行之,大门敞开,把院子弄得热热闹闹,反倒让那些坏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赵晨一头雾水,眼下院里人少,根本没法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