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份,和鼎集团的第三家店在隔壁市开业了。

    我去了三天,调完了后厨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年下来,和鼎从一家店变成了三家店,月营收合计突破三百万。

    年底的财报出来之后,沈正清请我吃了一顿饭。

    两个人,一瓶酒。

    "顾铭,你知道你现在值多少钱吗?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

    "和鼎现在的估值是一个亿出头。你的百分之十五,一千五百万。"

    我端着酒杯,没喝。

    "不到两年。你从月薪五千,到身价一千五百万。"

    "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"

    "你说得对。但没有你,和鼎就是个壳子。你是核心。"

    他举杯碰了我一下。

    "明年的计划我跟你说一下。八家连锁店全部铺开,目标年营收五千万。到时候我们准备启动上市辅导。"

    "上市了你的股份就不是纸面价值了。"

    我喝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"沈总,有个事我一直没问过您。"

    "说。"

    "当初在婚礼上,你为什么给我名片?就因为我评了几道菜?"

    沈正清笑了。

    "不只是因为你评了几道菜。是因为你评菜的方式。"

    "一般人评菜,说的是好吃不好吃。你说的是为什么好、为什么不好、差在哪里、差了多少。"

    "这种判断力,不是读几本书、看几个视频能学来的。是在灶台前站了上万个小时才有的。"

    "我做了二十年餐饮投资,见过的厨师不下一千个。能在两分钟的随口评价里让我坐直的,你是第一个。"

    "所以我给了你名片。"

    "但说实话,我当时也没想到你会真的打来。"

    "大部分人拿了名片,会回家纠结三个月,然后把名片丢了。"

    "你呢?拿了两个月就打来了。而且开口第一句话是:我现在有空了。"

    "那一刻我就知道,你这个人,能成事。"

    我们碰了杯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我绕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经过了那间三十五平的老破小。

    房子还在,但门口多了个新的信箱。

    新租户搬进去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六楼的窗户亮着灯。

    我想起了晓棠在那里穿绳子的样子。

    想起了念念抱着小熊睡觉的样子。

    想起了我趴在折叠桌上睡着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。

    不会忘。

    但不会再回去了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晓棠打来的。

    "你在哪?"

    "回来的路上。"

    "念念等你讲故事呢。"

    "马上到。"

    "买点牛奶回来。"

    "好。"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走进路边的便利店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袋牛奶和一束花。

    不是向日葵。是晓棠以前说过喜欢的,满天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