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，市政府办公楼。
林茹曦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市政府办公室的座机。
“林市长，周市长请您现在来一趟他办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周川的办公室在三楼东头，门开着。
他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听见敲门声，转过身来。
“林市长，请坐。”
林茹曦在他对面坐下。
周川也在沙发上坐下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靠进椅背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
“林市长，你在清江待了八年？”
“八年零三个月。”
“不短了。”周川看着她，“清江的情况，你应该最了解。”
林茹曦没有说话，等着。
“我找你来，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周川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下周一我打算去清江看看。有些事，想在去之前心里有个数。”
林茹曦点了点头。
“广通职校的毒品案。”周川竖起一根手指，看着她。
“案子查到哪一步了：学校内部怎么解决？
毒品的渠道怎么打击？清江有没有窝点？”
三个问题，一个比一个重。
林茹曦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开口：“我会让他们尽快落实，事情一定解决好。”
“豫州大学清江校区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这个项目我一直在关注。什么时候能开学？”
“主体工程下个月封顶，明年秋季可以招生。”
“能保证？”
林茹曦迎着他的目光。“能。”
周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茹曦。
“清江的问题，到底是谁导致的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茹曦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
这个问题，比前两个都重。不是问“有什么问题”，是问“谁导致的”。
这是在问责任人，是在问根源，是在问？
该谁负责。
“周市长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稳。
“清江的问题，不是一个人导致的。有些是历史遗留的，有些是制度漏洞，有些是？
个别人不作为、乱作为。”
“个别人？”周川看着她，“谁？”
林茹曦沉默了两秒。
“周市长，有些话，我现在说了，就是先入为主。
您去看了，自然就知道。”
周川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，看不出是什么意思。
“林市长，你对他很有信心。”
“我不是对他有信心。”林茹曦说。
“我是对事实有信心。他做的事，都在那里，跑不了。”
周川没有再说。他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林茹曦知道，这是送客的意思。
她站起来。
“周市长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周一我们一起去。叫上俊毅也一起。
提前通知一下各方面抖准备一下。”
林茹曦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“好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，门在身后关上。走廊里阳光很好，但她觉得后背有些凉。
周川最后那个问题。
“清江的问题，到底是谁导致的？”
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里。
林茹曦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关上门，拿起手机拨了申婵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