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，县委办公楼。
林茹曦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清江的水面。阳光很好，但她脸上没有半点轻松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汪城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起来：“汪书记。”
“茹曦，”汪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但很稳，“宋副部长刚跟我通过电话。”
林茹曦没有说话。
“他对你印象不错。”汪城顿了顿，“但他说，清江最近的事，他听说了。”
林茹曦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苑媛失踪的事，网上已经传开了。”
汪城说。
“有人把遗书的照片发到网上，现在转发量已经过万。
评论区有人在带节奏，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茹曦说，“宣传部已经在处理，帖子正在往下压。”
“压得住吗？”
林茹曦沉默了一秒。
压不住。那些帖子用的是不同IP，不同账号，有人在背后操作。她能压一批，对方就换一批新号再发。
“茹曦，”汪城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现在是关键时刻。市里对你的考察已经启动。这个节骨眼上，清江不能出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汪城叹了口气，“那个失踪的女老板，找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但沈雨薇那边有线索了。”
“尽快。”汪城说，“越快越好。这件事拖得越久，对你越不利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市里有人在打听你。不是组织部的人，是别的渠道。”
林茹曦心里一凛：“谁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汪城说。
“但我听到一个消息，有人想把这件事往你身上引。
说你在清江搞一言堂，打压本地企业，导致企业老板被逼自杀。”
林茹曦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汪书记，”她说，“苑媛还活着。那封遗书是伪造的。等找到她，真相自然大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汪城说，“但要快。茹曦，有些人，就等着你出错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茹曦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阳光刺眼。但她觉得后背发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方志远。
“林书记，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带着一点点关切，“听说你那边压力很大？”
林茹曦沉默了一秒：“方董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我在清江有项目，当然要关心。”方志远笑了笑。
“而且，我对你这个人，一直很关注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。林茹曦没有接话。
方志远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
“林书记，如果需要帮忙，随时开口。我在省城有些人脉，也许能用上。那个在网上带节奏的，我可以让人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操作。”
林茹曦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谢谢方董。”她说，“有需要的话，我会开口的。”
“好。”方志远顿了顿，“林书记，不管怎么说，保重身体。清江的事，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”
挂断电话。
林茹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，沉默了很久。
方志远这个人，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。
不早不晚，不冷不热，让人挑不出毛病，但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
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但她现在没有精力想这些。
她拨通了沈雨薇的电话。
城东纺织厂。
沈雨薇的手机震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林书记。”
“在哪？”“城东废弃纺织厂。许文华可能藏在这里。”
沈雨薇快速汇报，“同时发现七八个人，也是来找他的，可能是灭口。”
林茹曦的声音沉下来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申婵也在。”
林茹曦沉默了一秒。那一秒里，沈雨薇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林茹曦说，“尽快找到许文华，控制住他。他是关键证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”林茹曦顿了顿。
“找到苑媛。她还活着，这是最重要的。”
挂断电话。
沈雨薇收起手机，看向申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