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，是申婵发来的消息：
「沈科长已入睡，值班特警到位。医院内外无异常。」
简短的汇报，像一份军事电报。
林茹曦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想回复点什么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她只打了三个字：「辛苦了。」
发送。
几乎同时，另一条消息跳进来！是个陌生号码：
「林书记，我是王海波。我还活着。但我不能说太多。
周县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
小心你身边的人。
证据在老家墙缝里，钥匙在我妻子梳妆台抽屉夹层。」
林茹曦猛地坐直身体。
她立刻回拨过去，但提示已关机。再打，变成空号。
她盯着那条短信，心跳加速。
是真的王海波，还是又一个陷阱？
如果是真的，他为什么能发消息？如果是假的，对方想引导她去哪里？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她心里。
她身边的人……
申婵？
汪晓云？
陈明达？
还是……
敲门声响起。
林茹曦下意识将手机扣在桌上：“进。”
申婵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他看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，脚步微顿：“书记，您不舒服？”
“没事。”
茹曦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应该在医院？”
“特警队接手了，我回来拿点材料。”
申婵将文件夹放在桌上，“这是技术科刚送来的。
王海波办公室指纹提取报告。除了他自己的，还有三个陌生指纹，其中一个在遗书纸张上。”
林茹曦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。
当看到指纹比对结果时，她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这个指纹……匹配上了？”
“嗯。”申婵的声音很沉。
“赵老四。就是手套上DNA匹配到的那个前科人员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老四的指纹，出现在王海波的“遗书”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那份遗书很可能不是王海波自愿写的，而是赵老四逼他写，或者伪造的。
而赵老四？
那个有部队背景、涉嫌参与化工厂爆炸、身上可能有鹰隼纹身的人。
现在成了连接所有案件的关键节点。
“找到他。”
林茹曦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已经在布控了。”
申婵说。
“但赵老四很狡猾，反侦察意识很强。
我们调取了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，发现他至少换过三次住处，用的都是假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茹曦：
“书记，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查了赵老四的服役记录。”
申婵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十年前在某特种部队服役，和我……是同一个大队，不同中队。”
林茹曦的手猛地收紧，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皱响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认识他，部队编制很大。”
申婵快速解释。
“但他的服役时间、部队代号、甚至部分训练记录，都和我的档案有重叠。
这可能是巧合，但也可能……
不是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办公室里只有台灯的光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。
林茹曦看着他，看着他平静却紧绷的侧脸，忽然想起郑明远今天下午那句话：
“这个年轻人，不简单。”
她现在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分量。
“申婵。”她缓缓开口。
“你和这件事……有没有关系？”
这个问题很残忍，但她必须问。
申婵抬起眼，迎上她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干净，没有躲闪，没有慌张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。
“如果我说没有，您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