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床上的四件套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挑细选的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

    我看着曾经满心欢喜挑选的东西,觉得讽刺极了。

    和我相爱五年的男人。

    在准备和我订婚的前一天,

    跟刚认识两个月的单亲妈妈领证了。

    我很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地去柜子里翻出了陆学年曾经买给我的棒球棍。

    从玄关一路砸到卧室。

    所有带不走的东西,全被我砸了。

    一地狼藉。

    2

    陆学年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
    能带走的东西,我装在了行李箱里。

    不能带走的,都碎了。

    陆学年打开门,先看见的不是地上的狼藉。

    而是不耐烦地质问我:

    “江澜,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不痛快,就把我删除拉黑?”

    “你烦不烦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还未说完,陆学年便闭了嘴。

    他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景象。

    我在客厅,他在玄关处。

    我们隔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我看见他平静地将钥匙搁在柜子上,皱眉问我:

    “你又在闹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五年了,江澜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不痛快就要砸东西的毛病?”

    我漠然地看着他:

    “这不是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改?”

    一个外人,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陆学年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他已经听出了。

    但他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,脸上没有半分愧疚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    我冷笑一声:

    “今天中午。”

    “陆学年,你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陆学年的痛处。

    他也冷笑了一声: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你家里要八万八的彩礼?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意思吗?”

    我忽然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不是讽刺,是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“你娶苏禾,一分没花?”

    陆学年皱眉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只是避重就轻地说:“她跟你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陆学年有些恼了。

    他提高了声音:

    “就算我给了她十八万八又怎样?”

    “你能跟她比吗?她比你懂事,比你成熟!”

    “还有,那也不是彩礼,她不要,是我主动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给她的保障。”

    真不要脸啊。

    我跟他在一起五年。

    他因为我家要八万八的彩礼,她骂我是捞女。

    可转头,他就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十八万八。

    现在,还要在这里贬低我。

    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因为我家要八万八的彩礼才不肯和我结婚。

    而是他早就腻了这段感情,偏向了别人。

    八万八,只是他找的借口罢了。

    “是吗,那你还挺划算的。”

    “买一送一。”

    陆学年沉着脸:

    “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?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    所有答案都已经摆在眼前了。

    不爱了而已。

    我提上行李箱,绕过满屋的狼藉和陆续年。

    打开门就要走。

    可在这个时候,陆学年又拽住了我的手臂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,好像我们之间只是发生了一场普通的吵架。

    “澜澜,不要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和苏禾领证了而已,没说不会继续和你订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跟从前还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心。

    我猛地回头看着拽着我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我爱了五年的人,忽然变得无比陌生。

    仿佛我从未认识过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陆学年,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完,陆学年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打断我的话,放柔声音接起了电话:

    “怎么了?小禾。”

    苏禾的哭声透过电话传到了我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学年,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好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!”

    “你帮帮我……你帮帮我吧,学年!”